日子平静下来。
青竹别院有李玄一脉的庇护,大长老那边虽暗流涌动,但一时半刻也找不到由头明着打压。
萧凡等人每日修炼,倒也清静。
而李青,
醒后便成了别院的常客。
李青是个剑修,性情直率,与萧凡颇为投缘。
他神魂初愈,不宜立刻闭关苦修,便时常提着酒坛,来青竹别院寻萧凡。
“萧兄,来,尝尝我从我爹酒窖里偷出来的‘醉星酿’!”
这日黄昏,李青一脚踹开别院大门,手里拎着两坛密封的玉壶,笑容爽朗。
他一身青衫,面容与李玄有七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威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
萧凡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以阴阳神力打磨魂中界。
见李青来,他收功起身,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李青,你这伤才好,便来饮酒,不怕李长老打断你的腿?”
“怕什么?”
李青大咧咧地坐在石凳上,拍开酒坛泥封,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星辰之气弥漫开来,“我爹那老古板,整日让我闭关,我告诉他,我来找你论剑,他立马就不拦了,还让我多带几坛好酒。”
“论剑?”萧凡坐下。
“对,论剑!”
李青给萧凡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中有点点星芒沉浮。
“萧兄,你那日救我,以阴阳神针缝合神魂,那等手段,堪称神乎其技,但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剑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灵池之中,你虽未拔剑,但周身剑意凝而不散,我李青修剑百年,自问在同阶中剑道不弱,但面对你时,竟有一种面对深渊的感觉。”
萧凡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如一条火线窜入腹中,随即化作温润的星辰之力,在经脉中流淌。
“我的剑道,名为斩命。”
萧凡放下酒杯,淡淡道,“不为争强,不为好胜,只为……守护。”
“守护?”李青一怔。
“守护身边之人,守护脚下之地。”
萧凡望向院中那几株青灵竹,眸中黑白二色微微流转,“剑出鞘,便要见血,但见血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让该活的人,活下去。”
李青沉默片刻,忽然大笑,举杯:“说得好!我李青修剑,也是为了守护我爹,守护我这一脉!萧兄,这一杯,敬你我同道!”
“叮!”
酒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青已有些醉意。
他拔出腰间长剑,在院中舞了一套“星陨十三剑”,剑光如虹,星芒点点,倒也有几分火候。
萧凡看罢,摇头:“剑势太急,求快而不求稳,你神魂初愈,不宜走刚猛路子,当以柔养剑,以神御锋。”
他说着,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只有一道细如丝的黑白剑气,从指尖掠出,绕着院中青灵竹转了一圈,又悄然收回。
李青瞪大眼睛望去,只见那几株青灵竹的叶片上,各多了一道细密的剑痕。
剑痕不深,却精准地切断了叶片中的主脉,而叶片本身并未脱落,依旧挂在枝头,仿佛什么都没生。
“这……”
李青倒吸一口凉气,“好精妙的控制力!”
“剑道,不在力,而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