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某处隱秘据点。
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长桌两端坐着六个人。
桌上只点了一盏老式煤油灯,光线昏黄。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容清瘦,颧骨略高,鼻樑上架着一副细框金边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羊毛衫,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他叫沈墨言,全球武道会总部档案室主任。
在协会里干了快二十年,管着所有歷史档案和机密文件。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文弱书生,会是天枢的开阳。
「汉斯绝食三天了。」
沈墨言开口道,声音平淡,「按原计划,他应该已经『撑不住』了,但陈化反应太快,给他输了营养液。」
他目光扫过在座五人。
「周元朗,药的事,怎么样?」
坐在末位的周元朗擦了擦额头。
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头顶稀疏。
是那种丟进人堆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的普通中年男人。
也是全球武道会后勤保障部部长,这个位置让他能接触到协会所有场馆的物资调配、设备维护、人员出入记录。
「药是周小曼亲手注射的,缓释型,七天后发作,心肌纤维化,查不出来,法医只会认定为长期绝食导致的心臟衰竭。」
周元朗压低声音说道,「但陈化今天派人给汉斯做了全面体检,抽了血样。」
「血样送哪里了?」
「医疗部。」
「我们的人?」
「在。」
周元朗点头,「但陈化让沈梦全程盯着,换血样风险太大。」
「那就盯着。」
沈墨言语气不变,「只要陈化找不到证据,他就是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他看向左侧一个三十齣头的年轻女人。
女人短发利落,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
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眉眼间透着一股凌厉。
「郑鸞,暗杀林薇的事,安排得怎么样?」
郑鸞掀了掀嘴角,「林薇现在住在武术协会内部,陈化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硬闯不行,但我在她房间里放了点东西。」
「什么?」
「一个微型定位器,外加一份偽造的暗影组密信。」
郑鸞笑了笑,说道,「明天一早,顾思瑶例行搜查林薇房间的时候会发现那封信,信上写的是,林薇受暗影组指派,故意接近陈化,伺机窃取天枢名单。」
沈墨言微微点头。
「离间,就算陈化不立刻信,也会对林薇产生怀疑,只要他们内部有裂痕,林薇这条情报线就断了。」
说着。
他站起身,走到墻边,按下隱蔽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