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寧丰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会长真的死了。
那武术协会就真的完了。
陈化好不容易清理了范庆的势力,好不容易让武术协会从一盘散沙重新凝聚起来,建立起新的秩序和威望。
「唉。。。。。。」
寧丰叹了口气,眼神黯淡。
如果他现在出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那些被压制的势力会捲土重来。
武术协会将重新变成争权夺利的名利场,甚至可能被造神会,暗影组这些外部势力渗透,控制,瓦解。
到那时,中原武道界将失去最后一道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不能回去。」
赵北武突然说道,语气斩钉截铁,「至少现在不能。」
寧丰一愣,猛地睁开眼睛,「为什么?协会乱成这样,那几个混蛋上躥下跳,我们不回去稳定局面,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协会搞垮?」
「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局面更乱。」
赵北武分析道,「我们两个都受了伤,战斗力大打折扣,现在回去,如果他们真想夺权,很可能会对我们动手,我们挡不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了,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会长真的出事了,否则为什么需要我们这两个伤號回去主持大局?」
「这反而坐实了『会长已死』的谣言,正中他们下怀,第三。。。。。。」
他压低声音,在寧丰耳边说道,「你觉得,会长失踪的消息,为什么传得这么快?」
「从昨夜爆炸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四小时,为什么刘会长他们反应这么迅速?联名上书、召开会议,逼宫江老。」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像是早就排练好的,这背后,恐怕有人推波助澜。」
他虽然是一介武夫,但好歹混了大几十年江湖了。
有些事情,他比寧丰有着更狠辣的眼光。
而且他加入武术协会的时间短,对那些人的了解并不多。
所以,他完全可以拋却人性,做出最客观的判断。
寧丰瞳孔一缩,心臟猛地一沉:「你是说。。。。。。有人故意在散布消息,制造混乱?想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不排除这个可能。」
赵北武点头,眼神阴沉,「造神会,暗影组,或者武术协会内部的某些人,甚至可能不止一方,总之,现在京都的水很浑,暗流涌动。」
「我们贸然跳进去,不仅救不了协会,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不成?」
寧丰不甘心,拳头握紧,「眼睁睁看着协会被那帮混蛋搞垮?」
「当然不。」
赵北武摇了摇头,说道,「老寧,你一向都比我沉稳,怎么一出事,你比我还急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等。」
「等什么?」寧丰急切地问道。
「等会长的消息。」
赵北武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会长还活着,只要他能回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他们跳得再高,闹得再凶,在会长面前也不过是跳樑小丑,一巴掌就能拍死。」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回去跟他们斗,而是想办法找到会长,确认他的安全,只要会长还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闻言,寧丰沉默了。
他知道赵北武说得对,理性上完全正确。
但那种明知道协会内部有人在搞鬼,明知道会长可能身处险境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让得他近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