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京都西郊王家别墅。
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瀰漫在空气中。
王镇山坐在首座的乌木椅上。
椅背上雕刻的盘龙纹路在暗光中若隱若现。
「呵,萧烈倒是真敢去。」
古渊手中的象牙骨扇轻轻晃动,扇面上寧静致远四个字用墨饱满,在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他靠在侧边的石椅上,双腿交叠。
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里满是算计的光芒:「昨天在客厅里,咱们故意说陈化放话隱世家族不过是躲在深山的土包子。」
「又激他说萧家要是连个毛头小子都不敢碰,以后在四族里就别想抬头,没想到这莽夫还真信了。」
说着。
他收起扇子,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掌心,语气满是轻蔑,「也就他这种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货色,才会把家族脸面看得比命重。」
「真以为咱们是真心捧他当隱世第一人?不过是让他去探探陈化的底罢了。」
「嗤。。。。。。」
赵兰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杯沿泛着温润的光泽,明显是一件老物件了。
她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却藏不住眼底的不屑:「毕竟是五十岁才勉强突破返虚境的人,这辈子也就这点追求了。」
「他以为咱们是让他去抢中原第一人的虚名,好让萧家压过咱们三族一头,殊不知。。。。。。」
她顿了顿,将茶杯凑到唇边,却没喝。
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虚名。」
「陈化活着,始终是咱们掌控武道界的绊脚石,让萧烈去跟他拼个两败俱伤,最好是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既除了陈化,又能把萧烈这个眼中钉也一併解决,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镇山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萧烈贏不贏,其实都无所谓。」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阴狠,「若是他贏了,正好挫挫陈化的锐气,让那些世俗武者知道,隱世家族不是好惹的。」
「若是他输了。。。。。。」
说完。
他抬眼看向另外两人。
目光扫过古渊的扇子和赵兰的茶杯。
眼神里满是算计,「咱们就以陈化恃强凌弱,重伤隱世家族高手为由,联合三族的力量出手。」
「到时候,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打压武术协会,还能让整个中原武道界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哈哈。。。。。。王兄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明。」
古渊闻言,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拍了拍手,语气满是讚叹,「恐怕萧烈到死都不知道,他不过是咱们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丟弃。」
「再说了,陈化能一口气杀十个化神境,实力定然不弱,萧烈那点返虚境初期的本事,怕是连陈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略作停顿。
随后又补充道:「我早就派人查过,萧烈突破返虚境时用了焚血丹,虽然能快速提升境界,却会损伤根基,真气看着凝实,实则杂乱得很。」
「真打起来,未必是陈化的对手。」
「贏不了才好。」
赵兰放下茶杯。
随即站起身,走到石壁边。
指尖划过嵌在墻上的符文,语气冷淡:「萧烈在族里一向跋扈,仗着自己是萧家唯一的返虚境,就不把咱们三族的人放在眼里。」
「上次在古家的聚会上,他还当眾抢了我赵家的药材,这笔账,我早就想算了。」
「这次让他去当炮灰,就算死在陈化手里,也是他自找的,到时候萧家不仅不能怪咱们,还得感谢咱们给了他证明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