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的没错。」
陈化眼睛一眯,冷声道:「柳老必是死于范庆之手。」
「什。。。。。。什么?」
寧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布满皱纹的手还紧紧抓着陈化的胳膊,可手上力气却在听到「范庆」二字时,一点点泄了下去。
「不。。。。。。不可能。。。。。。」
寧丰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陈化,你是不是搞错了?范庆可是武术协会的会长,他对柳老头还算是不错,就算平日里有些政见不合,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啊!」
「而且。。。。。。不止是柳老头,就连我,也都十几年没有见过会长了,他怎么会动手杀柳老头?」
「寧老,您太看重旧情了。」
陈化的目光沉了沉,「范庆现如今勾结外贼,昨天晚上灭掉了所有逗留在京都的隱世宗门弟子,其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再多杀柳老一人,对他而言也并非什么难事。」
顾思瑶在一旁听得心惊,忍不住插话,「可范庆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柳老在协会里威望极高,杀了他,就不怕引起眾怒吗?」
「眾怒?」陈化冷笑一声,「他既然敢动手,就说明早已布好了局,走到这一步,一切都是范庆计划好的。」
说着。
他将那枚染着硃砂的鸽羽推到寧丰面前,「这血咒术,源自樱岛八大家族,寻常武者根本接触不到。」
「若不是范庆从中斡旋,这些外贼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京都?」
「这。。。。。。这是。。。。。。」
寧丰的视线落在鸽羽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诡异的纹路,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血煞门。。。。。。那些传说中靠吸食人血修链的魔头。。。。。。范庆竟然和他们勾结?」
寧丰对范庆勾结外贼的事情一无所知。
前段时间。
还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孙女当上会长候选人。
从来没有去了解过这些事情。
此刻从陈化口中得知这些消息。
甚至比柳天的死更让他胆寒!
「混账!」
寧丰咬牙怒骂道:「武术协会立会百年,宗旨便是守护中原武道界,如今身为会长的范庆,竟然引狼入室,这简直是在刨协会的根!
「不止血煞门。」
陈化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猜测,樱岛八大家族,估计都已经被他请来了。」
「范庆为了顛复武道界,早就和这些歪门邪道沆瀣一气。」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寧丰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深吸了口气踉跄着后退两步。
好在扶住身后的餐桌才勉强站稳。
餐桌上的汤碗被撞得摇晃,鲜美的汤汁溅出碗沿,滴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极了柳天七窍流出的黑血。
「疯了。。。。。。他真是疯了。。。。。。」
寧丰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滚下两行浊泪,「我早该察觉的。。。。。。前阵子协会账目上总有些说不清的开销。」
「好几处秘密据点突然更换守卫,柳老头几次想查都被武老以机密要务挡了回去。。。。。。」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