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黄珍该死!」黄珍的声音带着决绝的嘶哑,握着半截断剑的手青筋暴起。
那截断剑的断面还残留着金属被捏碎的毛刺,此刻却成了她用来赎罪的利器。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赴死决心,彷彿唯有鲜血才能洗刷方才对少主的不敬。
「黄珍,罪该万死,今日以死谢罪!」
这一声嘶吼像惊雷般炸在演武场中央。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什。。。。。。什么?」
眾人表情僵愣,目瞪口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建国,他离黄珍最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黄老太婆你疯了!」
他猛地向前扑出。
膝盖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磕出沉闷的响声,但此刻却顾不上疼,伸出的手离黄珍的手腕只差半寸。
可就是这半寸,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可!」
何杏儿抬手想要阻止。
可她距离黄珍实在太远,完全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截断剑带着凛冽的寒光,朝着黄珍的心口扎去。
倒在地上的几位元老更是目眦欲裂。
夏天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发出含糊的怒吼:「黄老太婆不要!」
「啊?」
周大强刚从眩晕中清醒,看到这一幕顿时魂飞魄散。
他想扑过去却被软鞭缠住脚踝,只能眼睁睁看着断剑离黄珍的皮肉越来越近。
「黄老太婆?」
刘环青捂着塌陷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角竟滚下两行浑浊的泪水,他们斗了大半辈子,此刻却只剩下同袍的急切。
演武场周围的围观者更是炸开了锅。
「黄珍元老!」
「元老!」
原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变成整齐划一的惊呼,数十道目光聚焦在那截断剑上,彷彿时间都在这一刻被拉长。
场中只剩下黄珍急促的呼吸声和断剑划破空气的锐响。
这些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眾人根本就无法阻止。
「嗤——」
断剑的尖端已经触到黄珍的衣襟,刺破了外层的绸缎。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她手腕猛地加力,打算让这把跟随自己三十年的佩剑,亲手杀死自己,以给少主赔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影突然闪过。
没有人看清陈化是如何动作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黄珍面前的年轻身影已经消失。
下一秒,陈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黄珍的手腕,那只捏碎过精钢剑尖的手,此刻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硬生生止住了断剑的去势。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陈化目光平静地盯着黄珍说道。
此刻黄珍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焊在了钢铁铸件上。
无论她如何发力,断剑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