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巴巴的认命抱着碗,蹙着眉头开始喝了。
姜汤喝起来虽然辣嘴,也刺激味蕾,味道很是难喝,但一碗喝下去后,整个身子从内到外很快就热乎起来了。
除了太子。
其余三兄妹喝完姜汤后没过半刻钟,便先后哈欠连连,皇后怀里抱着小女儿,太子怀里抱着三弟。
“小竹,把二殿下抱去我隔壁房间休息,让二殿下的随身太监守着,不要熄灯,以免被夜里醒来被吓着了。”
“是,皇后娘娘。”
二皇子被抱走后。
皇后给裘嬷嬷使了个眼神,裘嬷嬷秒懂。
裘嬷嬷退出屋子后。
皇后抱着小女儿,太子抱着三弟,这才肩并肩的挨坐在一起。
“母后,曹程那逆臣攻下锦城后便不听从皇命,投向了秦熠知,等到开春之时,京城危矣。”太子压低了声音,凑近皇后的耳旁悄声颤抖着说道。
“别急,你父皇前些天刚刚试探过我,目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他就是个疯子,若是一旦暴露我们向秦熠知投诚,他必定会杀了我们的,再等一等。”
“……”太子抱着怀里被迷昏的三弟,僵硬的双臂猛的一下收紧,薄唇紧抿,脸上透着难以抉择的为难之色。
“最快开春化雪之后,最迟下半年寒冬雪天到来前,中原必有一场混乱的恶战,目前在各方势力的眼里,朝廷并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来自于秦熠知,而且,秦熠知的势力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展势头凶猛,但根基不稳,一旦根基更稳了,就会越的让他们没有活路,所以,开春后,那些想要一统天下的各方势力,肯定会先联手对付秦熠知,最后才会对付朝廷的。”皇后低声缓缓为儿子细致的分析。
太子点了点头。
“等各方势力和秦熠知打得两败俱伤之时,朝廷还能趁此博得一线生机,那时候再出兵收拾秦熠知和那些地方势力的残兵,就要容易多了。”
“所以,目前我们只能耐性等,等开春后看看情况再说。”
“母后,儿臣知晓了。”
皇后见终于说服了儿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
她是真的怕。
怕儿子犯了糊涂,背着她对皇帝下手,亦或者是向秦熠知传递消息投诚。
目前还没到最后一刻。
所以。
不能过早的站队。
以免偷鸡不成蚀把米。
反被齐泰给察觉了。
……
郿县。
镇国公和秦熠知回虹口县去过年了。
所以。
半山腰上的茅屋里。
就只有云祁和安宁,乐源和他的其余徒弟的茅屋,则在距离云祁的茅屋约一里路之外的地方。
这些天。
安宁被云祁纠缠得乱了心神,脾气也总是屡屡控制不住的越暴躁了。
不管安宁怎么给云祁冷脸,怎么明朝暗讽他死皮赖脸的靠近,云祁总是一副或笑眯眯,或真诚,或受伤装可怜的模样。
虽然安宁力气颇大,一只手就能揪起云祁并丢出去老远,可由于两人身份有别,她一个军队的军医学徒,对上秦家军赫赫有名的军师,战胜大人身边的得力干将,安宁哪敢用强硬的手段去对付他。
她真是拿云祁没有办法了,只能躲,躲不过就直接装聋作哑,一副看不见,听不见,视他为隐形人一般。
“叩叩叩~”
早就醒来,并在床上挺尸的安宁一听见这敲门声,顿时烦躁的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叩叩叩~”
“……。”
“安宁,现在已经快午时了,你都睡这么久了,你这早饭没吃,要是再不吃午饭,你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快起来我们一起把午饭吃了,你若还是犯困,你吃完饭再回房继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