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细声细气地辩驳道:
“自己心思浮躁,还怪我。我又不是没和你一起自习过,面对面手贴手的,你哪次不是刷题刷得飞起?”
安良直言道:
“那是在图书馆里,要不就是自习室,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我有贼心也没贼胆好吧。”
这句话的意思是,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有贼心也有贼胆了?
听着他的话,苏葵一张脸都要熟透了。
大魔王的脸皮真不愧是钢筋铁骨外加龙鳞覆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会害臊的。
只见一阵浅米色的小旋风从眼前刮过,苏葵受不了他在身后火辣辣地注视着,蹬开椅子就从书房落荒而逃。
安良:“苏老师不继续批改作业了?”
“不改了。”
苏葵盘腿坐在沙上,扯了扯有些皱巴的浅米色毛衣盖住腿根,鼓着脸,
“就知道欺负人。”
安良真没意识到自己哪欺负她了。
两人对于“欺负”的点完全不一样。苏葵心思细腻,脸皮薄还娇气,一言半语就能戳中她的小心肝,觉得人家又在调戏她,而安良直言直语惯了,他一整晚心烦意乱的,确实想欺负,但这不还完全没出手呢。
安良松了松卫衣领口,坐到她身边,好声好气地哄:
“别生气啦。你想想还有没有不会做的题,或者是关于试面试问题,我知无不言。”
“没有了,昨天都已经问过你了。”
苏葵从茶几上捞起电视遥控器,
“我妈让我今晚好好放松就行。我要看电视。”
“行。”
小姑娘原本盘腿坐着,忽然放下一条腿,轻轻踹了踹身旁的人:
“家里来客人了,也不倒杯水?”
客人可还行。公主殿下造访,哪儿不是她的领土?
“行。”
支走身旁那人后,苏葵长长舒了口气。
她必须要调整一下状态。不就是坐在一张沙上看电视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安良给她倒了杯温水,青花瓷的小瓷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换了好几个台,电视画面最终停留在中央6套电影频道。屏幕里的演员陌生,电影也陌生,苏葵懒得再挑了,有画面在眼前滚动播放转移注意力就好。
她向前倾身执起小瓷杯送到嘴边,嘴唇才贴上杯沿,她的手不禁一哆嗦,杯内温热的液体猛晃了一下。
电视画面中,正在喝茶的美丽女子被她身旁高大的男人扑倒在沙上。
苏葵紧急将小瓷杯放下。
电视画面暗下来,女人瀑布般鬈曲的黑铺洒在暗红色的沙上,男人倾身压下,有力的膝盖抵在女人腰侧,单手卡着她的下巴埋头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