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被摘下,露出了一块极为巨大的铜镜,古朴无华,边上连花纹都没有。
期待万分的众人皆出了唏嘘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竟然是铜镜!”
不知名的秀女们低头轻声讨论。
“这不是和我宫内一样的吗?就是大了些,这也能让太后满意?”
“太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东西怕是入不了她的眼了。”
林夏音耳朵很好,清楚的听见她们的讨论声,她甚至饶有兴致的看了一圈众人的神色,才笑道。
“太后您喜欢我准备的贺礼吗?”
太后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怒道。
“你这是耍弄哀家!送得这什么玩意!”
这下不用她故意找茬了,借题挥就足够了。
“哀家要惩戒你!皇帝!你别怪哀家不顾念你的孩儿,这林夏音委实太过分了!”
萧峥不慌不忙的将虾肉放进了林夏音碗中,边擦手边漫不经心道。
“母后还未仔细看,又怎么能说她的不是呢?!”
“哀家不需要看!”
太后抓起茶碗就要砸向那铜镜。
“哀家现在就要彻底毁了它!”
可是,下一瞬,她竟迟疑的顿住了。
“砰。”
茶碗亦也掉落在地。
“你……”
太后颤巍巍的走出了一步,又走出了两步,一步一步走下了高台。
她仿佛被摄去了魂魄一般,颤抖的抚摸着铜镜光滑的表面。
“亦儿,亦儿,你终于回来看母后了吗?”
止不住的泪水顺着太后皱巴巴的脸一路而下,她嚎啕大哭。
“十几年了,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死寂的殿内,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多看,生怕和太后对上了眼被记恨。
除了林夏音,她愉悦的和萧峥碰杯,认真欣赏着太后的丑样。
这铜镜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却是老道士精心画的花样,又由徐工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造完成,这偌大的镜面后面,还有林杨夜以继日隽刻的符咒。
若是正面紧盯着镜面,便会见到心中最思念之人。
看来……
太后最思念的不是先皇,而是她的独子萧亦了。
可这么一个老太太抱着镜子痛哭流涕实在是难看,贤妃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扶起她。
“太后,这只是一面镜子,你莫要太过激动了。”
她将声音放低。
“您不是说要砸了它吗?”
“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