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忽然,一点碎裂声从分隔内外的红花莲台中传出,继而表面出现了裂痕。
“要出来了……”
呼哧!呼哧!
天上,忽然有翅膀扇动的声音,却见一头巨大的黑蝠借着夜色,正缓慢靠近,见着那红花莲台后,眼睛一眯。
“是红灯的手笔?这老小子似乎又有精进,但为何要搞这么大的阵势……”
轰!
他念头还未转完,忽听一声轰鸣!
红花莲台破碎,无数光影如碎片般四散,带动着纷杂混乱的念头,掀起狂风,吹过四方,将那晶玉满堂楼都吹得摇摇晃晃,根基生裂!
更带来了汹涌澎湃的杂念琐思,引得许多修士心猿意马失控!
这等变化,令众人心潮澎湃,却又惊骇至极!
“只是神通术法的破碎余波,就有这等威势,这位红灯老祖真是……嗯?不对!怎么回事!?”
突然,看向那破碎中心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
坐在云团上的少年修士,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几乎已经自己产生了错觉,可等他再次看去,入目之景却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空之中,灰袍道人凌空而坐,一只手摊开,捧着一片栩栩如生的连绵山影,一只手则提着个高冠博带的枯瘦老人。
楼上,刚刚站定的于汾,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红灯老祖,被人提着脖子!?”
不知道咋回事,就这会还觉得没到零点,但仔细一想,才知道快一点了。
奇了怪了……
轰!
随着红灯老祖的一声暴喝,他那掌中红光涌现,交织变化,更有一股劫气涌出,掺杂其中,于是红光与劫气缠绕,勾勒出一道连绵山影,那山极高,仿佛要捅破天!
并且要由虚化实,砸落下来!
神通!
四周,被红色花瓣笼罩的区域、被邪气所扭曲转变了的区域,开始震颤着浮现裂痕,仿佛承受不住这座高山的高度,要被刺破!
“好家伙!这和我的大须弥山印不能说是异曲同工,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红灯佬,你问题不小啊!看来我不能留手了,万一真把你伤了,去哪问问题?”
转瞬之间,陈渊脑袋后面的光环就猛然扩大了一圈,身上的仙灵之气当即沸腾,全身气浪炸裂,肉身上浮现出道道血痕,气势则是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嗡嗡嗡——
四周,忽然阵阵嗡鸣,伴随着的还有点点雷鸣,和让两人心中压抑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二人都不陌生!
“合道之劫?”
“合道之劫!”
陈渊一脸错愕。
红灯老祖先是震惊,继而惊恐,他道:“你绝对不是洞玄子!没有人能在劫下成灰后,被一道排斥、劫气命数尽散后,就用百多年时间重新合道!”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那更好了,正好为我解惑!”陈渊咧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仙露涌动,化作凌厉的剑气。
“一气剑光诀!?”
在红灯真人的惊骇声中,那道巨大高山被一道剑光直接贯穿!
另一边。
随着红色花瓣收敛,红灯与陈渊的身影随之掩入其中,就连近在咫尺的于汾都看不真切,只能瞧见层层叠叠的红光交织变化。
当他气凝双目,想要窥见其中玄机时,立刻惨叫一声,捂住了双眼,汩汩鲜血从中流出。
“愚蠢!返虚老祖的手段,也是你能窥视的?”
一声呵斥从他身后传来,随后一个豹头环眼、满脸虬须的汉子一跃而起,抓住了于汾的衣领,就往后跳,嘴里还道:“就算是你叔父在此,见着红灯真人出手,也得退避!你可很是不知厉害!”
话落,他也忍不住瞥了一眼,随即双目生疼,又赶紧收回目光,接着冷冷一笑道:“这个不知从哪来蹦出来的三年子,既是姜厨、张北引荐过来的,就和张家一系脱不开联系,如今他与返虚老祖动手,主动招惹是非,无疑是自寻死路!正好也能借机,将那想要冒头的张家打压一番!”
“居然直接动了手?”
另一边,古朴厅堂中,长须男子张中悠也得了消息,脸上露出了不解与恼怒之色:“这是急着要纳投名状?还是与那红灯老祖真的仇深似海,以至于不顾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本以为他敢过去,必有依仗,但现在这鲁莽,实属有勇无谋!”
前面的张北,不由缩了缩脖子,但想着师兄的嘱托,忍不住道:“万一……万一这个三年子……”
张中悠摇摇头,教育道:“你觉得那返虚、炼虚的修士,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蹦出来的?自来返虚,皆有真火照映,气动山河,与天地大道相映,异象相随,藏都藏不住!更不要说,炼虚之士乃是人间绝顶,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张北脖子缩得更多了,只能道:“那现在怎么办?毕竟是拿了令牌的。”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但贸然切割更着痕迹,只能先冷处理,走一步看一步了。”张中悠说着,语含警告的道:“你现在就联络姜厨,告诉他,莫要前往好晶玉满堂楼!”
张北无精打采的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