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征运用反追踪信号技术,定位到了电话的来源,是乡镇上的座机电话。
“可绑匪每次来电的乡镇都不一样,几乎遍及双喜市四面八方。
“我让陈兵——当时他还是司机,出面报警。
“侦察员在我们家设置了指挥部,日夜守着我的手机。吕征实时对来电进行定位。
“可双喜市的乡镇有上千个!就算每个乡镇上只有一部公用电话,警方也无法全部监视。
“而且,绑匪每次来电的时间都不过一分钟,从不在打电话的地方停留过久。
“侦察员每次赶到提供公用电话的小卖部或宾馆,歹徒早就跑了。
“据目击者称,他们确实如我所料,是女的拿着一张纸条读内容,男的在背后指挥。
“男女都用帽子、围巾、墨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看到,反侦察意识很强。
“警方让我想办法拖延绑匪,为他们破案争取时间。可拖到春节以后,他们依然找不到突破口,无能无力。
“最后,我担心你的安全,接受了绑匪的赎金要求:价值8oo万的金条……”
8oo万赎金,不仅耗光了当时征荣公司账户上的资金,甄荣森卖掉了家里住的房子。
还向时任蜀州席检察官的岳父,亦即甄重外公,借了2oo多万才得以凑齐。
没想到,最终赎金不翼而飞,孩子也没有归来。
人财尽失。
“……那段时期真是困难啊。”
甄荣森望着眼前缭绕的青烟,目光仿佛穿越了幽深的时光长廊,凝视着那段不堪回的过往:
“可我们总算熬了过来。
“我每天在外面跑十几个小时,努力推广公司产品。吕征以公司为家,没日没夜地搞研究。
“慢慢地,征荣恢复了元气。
“你妈原来在征荣做法务。丢了你以后,她情绪低落,我劝她不上班了,在家专心照顾你两个姐姐。
“2oo1年,我们有了妙妙。
“可我想要儿子的心依然没死。
“医生却说你妈的身体不适合再生育了。
“而且,我想,即使我们再生个儿子,他也不是你了。重儿,我们好想你啊!”
甄荣森的语声动了情:
“我左思右想,终于去找了吕征。
“他回国前,在米国参与过‘2oo1火星垦荒计划’,克隆殖民者工程,精通克隆技术。
“老吕犹豫了几天,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克隆人是违法的,他强调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我们投入了大量资金,兴建了秘密实验室。
“当年你出生时,我们就在医院保存了你的脐带血。吕征从中提取体细胞,人工合成胚胎。
“你妈的身体本来不适合怀孕,但她坚持要再怀‘你’一次,瞒着我吃了很多激素。
“2oo2年春末,我们将胚胎植入她的子宫。
“那年冬天,你的复制品——甄爽诞生了。
“他的生日比你早11天,我花钱托你王叔,把他的生日改到你的生日以后7天,为了纪念你——那是你被绑架的日子。”
说到这里,甄荣森眼眶潮湿了。
袁重深深吸了一口烟,试图用肺部的刺痛转移掉心中激动。
但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