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重骂骂咧咧步入房间,依次参观了甄爽的航模区、游戏区、动漫手办区,最后来到学习区。
大书架里塞满了漫画,只有角部一隅放着初中小学的课本。
最边上的几本花花绿绿,袁重好奇地取下来,现是相册和日记本。
相册里是甄爽从小到大的照片。
袁重一张张翻看。
册页翻动之间,这个和自己外表一样的男孩慢慢长大。
袁重有点酸。
家里没有闲钱给自己拍照,搬家时又丢了几张,目前家里仅剩一张小学六年级和老爸的合影。
而甄爽从孩提到十六岁,人在国内这十六年,照片多达上千张。
放下相册,袁重看向几本上了锁的日记。
“反正你都往生了吧……”
他咕哝着,手上微一用力,锁头应声掉落。
甄爽的日记从小三到初三,跨越七年。
袁重在椅子上坐下,随便翻开一页开始看。
对方字里行间展示的优渥家境,在他这个穷二代读来,毫无代入感。
袁重打了个哈欠,放下日记本,准备洗漱睡觉。
袁家没有独立厕所,每层共用一个公厕,袁重习惯性推门而出。
走到走廊上他才失笑,就算酒店也有独立卫生间,何况如此豪奢的甄家主宅。
此时偌大的甄宅万籁俱寂,三姐妹的说笑声从房门后响起。
袁重光着脚,习惯性地踩着八极拳的趟泥步,这步伐的特点就是迅捷无声。
他无心偷听甄家姐妹聊天,甄娜的声音却钻进了他的耳朵:
“……小爽以前多吊儿郎当啊,说得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吗?”
袁重把耳朵贴在房门上。
你们背地里嚼我的舌头,那就别怪我这当事人隔墙有耳了。
“不奇怪吗?妙妙,你坐他旁边,有没觉得不对劲?”
甄妙说:
“还好啊。是不是二姐你想多了?”
甄婉说:
“娜娜,你就别疑神疑鬼了。小爽长大懂事了,也是好事嘛。”
甄娜哼了一声:
“我觉得有猫腻。”
“你呀……”
“我怀疑,”甄娜用讲鬼故事的语气说:
“这个小爽是别人冒充的。”
袁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听到房内甄婉说:
“谁能跟我们家小爽长得一模一样啊?”
“整容啊姐,”甄娜说:
“你不知道现在的整容技术有多先进。西巴国那边,有个女的为了报复出轨的前夫,在那男的再婚后整容成另一张脸去勾引他,最后搞得他身败名裂……”
“电视剧看多了你。”
“这是新闻,”甄娜说:
“姐,妙妙,小爽在米国呆了六年,英语都听不懂,这合理吗?
“刚才出那么大的洋相,把漱口水都喝了。这些怎么解释?”
甄婉说:
“我问过古大夫了,他说这叫ptsd,小爽刚经历了车祸,有暂时性失忆是正常的。”
甄娜说:
“我怀疑姓古的专业能力,彬哥有个师兄,也是我们哈佛的,脑科学博士。
“我问过他,他说ptsd只会影响事故、灾难相关的记忆,除非头部受到撞击,才会出现失忆。”
甄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