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对他这个态度还是很诧异的。
她挑眉,抬眸看着他,温声说:“不怪我,那你还愿意帮这个忙吗?”
霍少衍将脱了骨的鱼肉放进安歌面前的餐盘里,低声的嗯了一声,然后回道:
“帮。不帮你,帮谁?”
霍少衍说完,似是一瞬间就卸下了满身的沉重,忽然就释然了。
无所谓了。
至少,他还有机会能够帮到她。
用完晚餐后,霍少衍送安歌回到客房门口。
廊灯下,他们身影交融,可现实中他们却间隔至少一米。
霍少衍在安歌转身刷卡进门时,出声叫住了她,
“安小姐,真的不给考虑再给我一次机会了么?”
安歌手上刷卡的动作顿了几秒,回头看了他一眼,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给过你机会。我给你的机会,已经被你消耗殆尽了。”
顿了顿,话锋一转,补充说,
“不过,有时候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就像当年,我怀着一对龙凤胎想要逃离你的桎梏时,我拼尽全力为自己获得了一线生机。所以,你好自为之吧。”
安歌拧开了门,抬脚走了进去。
在关上门以后,她身体靠着门慢慢地滑落了下去,靠坐在门板上。
她很累。
来自身体上的,也有来自心理上的。
可大脑却又异常的清醒,想起了很多年前她跟霍少衍初次相见时的情形。
在黑暗的地窖内,她被他夺取了清白。
这之后,他们便有了无穷无尽的交集。
前前后后算起来,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
十年呢。
安歌闭上眼,眼角滑过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她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后,便去了盥洗室洗漱。
泡完澡,身体上的疲倦似乎已经有了缓解。
爬上床,放空身心以后,很快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沉到怎么都醒不过来一般,梦里有梦,环环相扣,她在梦里犹如困兽,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禁锢。
翌日上午十点左右,安歌仍然深陷噩梦中无法清醒。
梦里,好像有人拼命地在叫她。
一遍又一遍,如同魔音,终于在眼前闪过一道强光后,安歌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总裁,你终于醒了?我都要被你给吓死了,差点给你叫救护车呢。”
拉完窗帘的林淑娇心有余悸地对安歌说。
她走到安歌的床前,看着安歌不太好的脸色,欲言又止,“总裁,那个……出事了。”
安歌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归,坐起来后,只是下意识地问,“出了什么事?”
林淑娇给安歌倒了一杯温水,等安歌喝完水以后,才说:“是霍总。”
安歌眼瞳微震,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了?”
她此时说话的声音还是平静的。
林淑娇:“霍总住院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脱离危险……”
轰的一声,安歌的脑袋犹如炸开了一道白光,空白一片,久久都无法平静。
许久以后,她才像是接收到了这个消息,声音有些颤地问,“生了什么?”
林淑娇看着安歌白的小脸,沉吟片刻后,才组织语言对安歌交代,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昨天半夜公孙九被一个电话给叫出去了。他出去的时候穿的是白色对襟大褂子,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全是血……我就问他,生了什么事。他说血不是他的,是霍总的……”
安歌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可能是情绪太过于激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走神,就差点摔了出去。
林淑娇急忙扶住了她,“总裁,您……还好吧?”
安歌定了定心神,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