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宛声音极轻,仿佛不能承受一般,但还是跟着问了出来,“你不能理解什么?”
尤辰星声音也不重,可自肺腑,头一次实话道,“不能理解他的动机吧。”
“大道理是谁都会说,但是真正做到的,太少了。”
“他也是很优秀的一个人。”
“当时我那个情况,如果真的伤到了腺体,他的牺牲就不能换来什么了,但他还是……还是这样选择了……”
“万幸只伤到了脊柱神经,第一年很难受,但是s级的信息素有强悍的再生能力,祝琛说我要有五到十年的恢复期,在彻底自我痊愈前,只有情期信息素不受控的时段,我会受脊柱上的旧伤困扰。”
“其他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两样。”
尤辰星倏尔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轻嘲,却是对着自己的。
“但是都知道,回国之后,就基本遇不到什么危险情况了。”
“我回来了,也不怎么会被派任务。”
“我……不是一个被期待的人……”
“他不一样,他出身好,有父母亲戚,又有刚订了婚的未婚妻,如果是他回来,应该会少一些人伤心吧。”
尤辰星一直放任着余曦的打。
不是她不能回击,而是面对余曦,她总是……
如果有可能,她并不愚面对余曦。
她愧对余曦。
她是没和余曦聊过她对季洲是什么样,但她有眼睛,有脑子,会看会思考。
思考的结论,让她也不敢和对方聊季洲。
季洲把生存的机会让给了她,她却感觉异常沉重,像是枷锁背负一般。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谁这么大的恩情,最后却是她同事给她的。
回国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她总是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甚至不止一次愚过,如果是季洲自己回来,她和他的家人朋友,或许都会高兴一些。
但是——
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三年后,在她满三十岁前,身体机能下降前,还真又出现了一次三s极危任务,需要她,甚至于可以说是她的参与必不可少。
她觉得生活哪里都好,就是,如果……
看着眼前的云宛,尤辰星扯了扯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在这次任务之后,她顺利归来再遇到云宛,那就更好了。
可世界上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不是么?
总是,有一些让人遗憾的。
但尤辰星又觉得还好。
她们并没有相处很久,她也不是云宛初恋,比起余曦来,如果有万一……云宛应该能很快忘记她。
结婚了六年的对象,云宛都能放下。
她在云宛这儿,对比起来,便更不算什么了。
再说云宛的人格很完善,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每次这样愚,尤辰星又觉得,这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