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现舅舅竟然有温柔似水的时候,顿时愣了,两人直勾勾看着对面的舅舅,都有些疑心眼前这人是不是舅舅,不会被换了芯儿子吧。
对于两个外甥怀疑的目光,梁惊鸿似是毫无所觉,仍是轻声细语的劝皎娘靠着自己歇会儿,虽说皎娘已然习惯了他这般说话,却以往都是两人独处的时候,连婆子都不再跟前儿,便梁惊鸿说的再肉麻,横竖也没人听见,可这会儿却是在马车里,车厢里不止自己跟他,还有两位皇子跟冬郎,寿哥儿,四个人八只眼都盯着自己,皎娘顿觉脸颊烫热如火一般烧的通红。
皎娘本就生的好看,又因身子弱,瞧着比旁的女子更多了几分病娇之态,极惹人怜,这会儿红晕染上皙白一张俏脸,红里透着白,如彤云凝着霜雪一般,令人惊艳。
四皇子大些又早慧,虽被对面的舅母惊艳了,也不过微微别开头去,以免失礼,可五皇子却不然,年纪小天真活泼,又没把舅母当外人,便道:“舅母,你真好看,比韶华宫里的陈美人还好看呢。”
五皇子一句话,四皇子顿时脸色一变,避免他再胡说八道,一把捂住他的嘴:“胡说什么呢?”
五皇子见四哥声色俱厉,顿时一个机灵,他四哥一向最自己最好,绝少跟自己脾气,可绝少却不是没有,正因少,所以更可怕,这会儿见四哥沉了脸,暗道不好,想起来韶华宫陈美人是宫里的忌讳,听宫里的嬷嬷们说,那陈美人先头就是个宫女,后来被父皇册封了美人,不过册封之后便关在韶华宫了,说是病了不能见人,去年自己好奇是个什么样的美人,便偷着跑了进去瞧了一眼,是个柔柔弱弱的美人,的确挺好看的,本来想跟她说话的,被寻过来四哥拖走了,然后足有半个月四哥都沉着脸不搭理自己。
想到此,顿时蔫了,低下脑袋再不敢吭声。
寿哥儿却不知情,正想问五皇子陈美人是谁呢,却见对面自己那便宜爹瞪了过来,目光冷厉,仿佛警告自己,不许问,寿哥儿一惊,忽然现,其实自己挺怕这便宜爹的。
梁惊鸿见对面的小家伙都老实了,方岔开话题道:“刚见你瞧着冬郎出神,莫不是想起什么了?”
皎娘听了觉着没必要隐瞒,遂道:“刚听冬郎说起冀州府来由,忽想起他小时的事了。”
梁惊鸿又问:“小时候什么事,既想起来了也别藏着,说与我们听听。”
皎娘:“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有个游方的道人给冬郎算命的事,当时不觉着什么,如今想来倒灵验的紧。”
冬郎未想阿姐当着这么多人提起自己幼年之事,不免有些尴尬:“阿姐。”
皎娘见他神情,不免好笑:“好了,好了,姐不提便是。”
梁惊鸿却道:“只给他算了吗,你呢?”
第231章画个龙多少钱
皎娘怔了怔道:“应该算了吧。”
梁惊鸿颇为不满:“算便算了,没算便没算,应该算了是何意?”
皎娘:“那时候我回屋去了,未听见那道人说话。”
梁惊鸿遂瞥了眼对面的冬郎,透出询问之色,意思是你该知道吧,谁知这小子却出神儿了,根本未理会梁惊鸿,也或许是不想理会。
梁惊鸿却并未放弃,只要干系皎娘的事,他都要知道,尤其以前他不曾参与过的,更要知道,他想知道皎娘所有的一切,仿佛这样才能劳劳把人抓在手中,这都成了他的执念。
故此,不管冬郎是故意还是怎么着,他不说,自己就直接问,想到此,便道:“你当时在场,那道人说了什么?”他这话问的理所当然,毫不客气且还有些令人非答不可的强势,若是常人,被这样的气势压制,不说也得说了。
可惜冬郎却并非常人,且最不喜梁惊鸿以势压人的霸道,更何况,他凭什么有什么立场质问自己,自己就是不说,他能把自己怎么着。
想着,神色一淡道:“这些早年不打紧的事,谁记得。”
梁惊鸿被这不咸不淡的一句噎住,颇有些恼火,这小子会记不住,打死自己也不信啊,这小子年纪轻轻便金榜题名中了状元,博闻强记是根本,不然刚四皇子提了一句冀州起源,怎能信手拈来侃侃而谈,更何况,他们姐弟俩最亲,他的事皎娘可记得一清二楚,他怎可能记不得,说到底就是不想告诉自己。
偏偏他不说,梁惊鸿也没辙,难道不成还能为了这点儿小事严刑逼供不成,只能冷哼了一声在哪儿自己生闷气。
两人这一番来往,看的两位皇子更为纳罕,心道,原来玉先生如此厉害,几句话就让舅舅吃了瘪,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的到,生怕舅舅觉着丢脸,两人对视了一眼,四皇子忙又问了些冀州的风土人情,这才缓和了些尴尬。
冬郎占了上风,心中舒爽,却不由想起那游方的老道给阿姐算的命,那老道说阿姐命中该得贵婿,因子得福,以夫而贵,夫妻和美,子孙满堂,福寿双全,虽有坎坷,却是极好极贵的命,还说他为人算了半辈子命,阿姐是他所见过命最好的女子。
当时阿姐的身子不好,看过的大夫都说阿姐寿命不永,能养活大都不易,更不消说成亲生子了,这老道却说阿姐福寿双全子孙满堂,不是摆明了胡说吗,若非爹娘心眼好,说不得当场就把那老道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