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的,他喊的是啥?”站在陷阱口的一个蒙面人问他身旁的另一个蒙面人。
“管他呢!心灵手巧就留他一条命,若是个呆子那只配喂鱼!”
此时,天宝被凌空的绳网兜住。大红的帽子从他头上飘落到井底,正落在一柄钢刀上,瞬间被切成两半。话不多说,天宝就这样也被山贼劫上了山。
今天可是山大王大喜的日子,一下子忙坏了众山贼们。这功劳还不是都要归功于柳二当家的,也就是刚刚那第二个蒙面人。
一大清早,柳二就劫了个花容月貌的新娘子上了山,没想到一直不近女色的大王竟一眼瞧上了这个妞,放出话来要即时拜堂成亲。
山贼们过惯了粗枝大叶的日子,哪会布置新房这样的细致差事?他们抓天宝也正是为了此事。
柳二本以为穿红挂绿的该是谁家的姑娘,帮忙布置完新房,他也尝尝甜头,可没想到竟是个男子。
“嘿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大哥的新郎服也有了。”柳二叫手下人扒了天宝身上穿的新郎服。
眼看吉时就要到了,柳二没辙只能问天宝会不会布置新房。他若敢说个不字,就马上拉去喂鱼。天宝并没回答柳二,他不慌不忙走进新房。
“兰丫你看你,只晓得把好东西往家里拿,从来不知道如何收拾。”天宝见房间里挂得琳琅满目,又杂乱无章的东西,他扑哧笑了起来。
跟在天宝身后的柳二听得云里雾里,刚要火让手下人把他拖出去喂鱼,只见天宝边说话边开始动手拾掇。
柳二见状一摆手,和手下一起走出了门外。
“盯着他,有什么事到前面通知我。”他和手下耳语了几句就急匆匆离开了新房,只留下一个手下看着天宝。
天宝在房间内东跑西颠,没一会儿功夫,他竟把新房内整理得井井有条。还不止如此,他居然还用一堆破破烂烂的贝壳,在桌子上摆出一个图案。
“阿耶!”等柳二再回来时,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开了个遍,不敢说如何富丽堂皇,但就那幅贝壳图简直堪称巧夺天工。
柳二又翻回头仔细看了半天,横竖看不出那贝壳图究竟画的是个啥玩意。
“臭小子,还真有你的!先把他带下去,让他到厨房帮闲!”柳二回头看了看满脸呆滞的天宝忍不住点了点头,心想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或许这小子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这贝壳图你喜欢吗?兰丫?你看我画的八……”天宝指着贝壳图也不知在和谁说话。
“走!快点!”一个小山贼拉着天宝就往外走。
天宝恍恍惚惚一把被推出了自己刚刚布置好的新房,他还想再回头看看自己的杰作,可房门已经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哈哈哈……二弟!来来来,和哥哥一起喝酒去!”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天宝耳边划过,他不禁心头一颤,不自主地回头望去。他的目光正和一个黑大汉的双眼对到一起,黑大汉看到天宝时啊呀大叫一声。
“啊呀!”黑大汉不错眼珠地紧盯着天宝并走到他面前,“你,你可是胡天宝吗?”
“不错,正是在下。”天宝面无表情地向黑大汉一作揖,“敢问大哥姓甚名谁。”
“你,你不认得我吗?”黑大汉脸上的肉颤抖着,咬牙切齿地问天宝。
“你我初次相见,何以认得?”天宝有些害怕地抬起眼帘仔细看了黑大汉,好一会儿功夫之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如何上得山来?又来做什么?”黑大汉又气又急,一甩衣袖来回踱了几步后,问身后的柳二。
“大哥,你当真认得他?”柳二有些心虚地回问道,“他就是个呆子罢了,你怎会……”
“若不是这呆子……”黑大汉皱紧眉头指着天宝欲言又止,“唉!此事休提也罢,放他下山去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他!”
“得令!”柳二一仰下颌,两个手下便上前呼喝着拖住天宝就往外走。
“慢着!”黑大汉略有所思地叫道,“天宝,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那你可否记得兰丫?”
“兰丫,兰丫……”天宝听到这个名字一怔,“兰丫最喜欢我画的贝壳图,图上是八……”
“行了!”黑大汉一听到贝壳图简直怒冲冠,疾步上前一把推倒了两个手下。
天宝的双臂本被那两人反剪着,也顺势一同摔倒在地。不想天宝竟一头撞在旁边的石凳上,不一时头上肿起若大的一个包来,他顿时昏晕了过去。
“天宝!天宝!”黑大汉虽余怒未消,可见天宝人事不省,忙上前抱起他放到石桌之上。他回身又叫柳二,“柳二,快去叫邱郎中!快去!”
“请邱郎中!”柳二挥手打个小贼去请郎中,之后凑到黑大汉身边低声说道,“大哥,吉时都要过了,我看你还是先行拜堂成亲为妥。这里有我来招呼老邱给这小子医治,你看如何?”
“也罢!”黑大汉起身道,“那就拜托二弟好生照顾天宝,他犹如我自家兄弟一般。”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柳二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柳二冲着黑大汉一拱手。
放下黑大汉拜堂成亲不提,单说天宝在邱郎中施针后慢慢醒转过来。他睁眼后环顾四周,围观者都是一副陌生面孔,他实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们是谁?我在哪里?”天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