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穿透身体引来的疼痛是致命的,这一刻她们“相拥”,台下爆出雷鸣般的欢呼。
海希感受到温热的鲜血正缓缓淌过她冰冷的指关节,她下意识的想松手,却被塔西亚一把摁住后脑勺。
“别哭,海希。”温柔声音响起,海希想起来了这句熟悉的话,这是塔西亚在囚禁她那天说的话。
“别哭,海希。”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温柔。
“为什么?老师?”她颤抖着声音问塔西亚,“为什么老师一定要死?”
“因为。。。历史在前进,海露国,早已不需要祭司。海希,我们无法保证下一个拥有权力的祭司能否一心为了海露国。”
“那直接废除祭司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您明明是英雄啊!”
“海希,我不是。海希,现在外面拥护祭司的声音很高,这个节点宣布废掉祭司对你的王位很不稳。”
“那可以推后啊!等风口浪尖过去,我再。。。”
“不可能的,海希!到时候所有人心中都有祭司的功绩,加上本身的信仰,你动摇不了祭司本身。祭司拥有实权本打破了平衡,而能打破局面的就只有与其平齐的王室。”
海希感觉到了自己颤抖,塔西亚的话无不在她脑海中反复出现。
塔西亚说得对,可是这不公平!这不是注定了一盘死局吗?!
塔西亚的这盘棋是死局,她是祭司,为了海露国而争夺的实权,可是有了实权后她就注定了死亡,可若没有了实权她也没有能力救海露国。
塔西亚她。。。早已将自己也计划在内,从她决心为了海露国成为有权的摄政祭司开始,她就已经步入了死亡,这漫长的几年里,不过是对信念的考验,以及为这场华丽的谢幕而做出的准备!
海希瘫倒在地,无助的哭泣,塔西亚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她还是不够狠心,没有切断人世间的羁绊。
“海希,这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堂课,身为海露国的决策者,你的决定影响着千万条生命,但是你不能退缩,你得拿起你的剑,无论对谁,你得拿起来!”
“哪怕是至亲之人?哪怕是你?”
“是!而且海希,到那时候你决不能哭!绝对不能!否则,一切计划都将惨败!世人会因怀疑从而去探究,如果现这场弥天骗局,他们不会感谢你我的付出,他们的第一反应会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愚弄他们!他们的会愤怒、生气,会要求说法,那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是无用功。”
“。。。”
无用功吗?塔西亚说的对,所以她不能哭,绝对不能众目睽睽之下为所谓的“敌人”落泪。
塔西亚做出的决定总是对的!而自己总是要慢一步,啊,有谁可以破这个局面呢?会有谁呢?
这几天里海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不可能只有这个方法,一定有破局的地方!
海希是聪明的,她想出来,却也绝望了,塔西亚把自己生路已经堵死了。
羽夜,一位溪斯特国的公爵大人,传闻中不能招惹的战神,现如今溪斯特与海露国交好,只有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带走塔西亚,而她海希,身为决策者要“忍气吞声”的容忍他带走自己的“敌人”。
可是不行啊,塔西亚把羽夜支走了,她把自己的后路断了。
海希无奈的现,这局再无意外,只剩下悲哀。
“海希,这世界从来不缺骑士,缺的是开辟道路的勇者。”这是那日塔西亚留给她最后的话。
塔西亚做了半辈子为海露国开辟道路的勇者,而她找到了自己的接班人。
此时此刻,泪水已经在她眼眶中打转,哪怕她极力忍耐,但也泛起了丝丝泪花。
“海希,别哭。”多么温柔的声音啊,可是覆盖上她手的冰冷却将她拉回了现实。
塔西亚的手上满是鲜血,但是她如此坚定的说:“拔出剑,海希。”
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不能功亏一篑!
海希忍着巨大的悲伤,拔出了剑高举上天空,塔西亚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去。
啊,终于结束了。
恍惚间,塔西亚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奔来。
真是糟糕,她没能阻止你吗?莫。。。黎。
羽夜是偷偷越过封锁线进入王都的,可是通往广场的路只有一条,在这条路上他遇见了等候多时的妮茜。
她拦住了他的路,四目相对,是妮茜打断了沉寂,“你不能过去,莫黎。”
“。。。所以她果然有事情瞒着我对吗?她让你来,是以为你能阻止我?”
“。。。不,是她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妮茜对塔西亚真是又敬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