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没有吃饭重要,主要的是让她休息着来,用不着拼死拼活一副一天之内就要把窑洞挖出来的架势。
我靠,人家挖窑洞还得给你做饭,你这事干的,想起来就不知该如何形容,够会弄够会玩,够狠。
孙兰花答应,放下手中的撅头,清理了一下身上,随后开始去旁边做饭。
那副乖巧懂事干活勤劳的模样,更是把对方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怎么让杜云这个二流子娶到这么好的婆姨,天理何在。
可惜他早已有了婆姨,要不然说什么也得截胡。
至于现在,他也就只能羡慕一下,其他什么话不能说。
正在这时,有人嚷嚷着喊着,来打酱油。
这人他认识是田二的儿子,叫什么来着,他忘了,反正就是个守村人,憨憨傻傻的半脑壳,是村民戏耍的对象。
让孙兰花先去做饭,杜云过去询问“你干什么?”
“我打酱油。”
说着递过来一毛钱,杜云看他手里拿着瓶子,就拿过来给他打酱油。
打酱油的那个带着长杆的小杯子叫酒提子,因为不仅打酱油,打醋打酒也是用的这个其中打酒最为常见。
分为好几个,从小到大依次排列。
不仅是打酒,也是计量单位,每个几两,都是有数的。
用提子放进酱油桶里按下去,等提出满满的一提酱油。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漏斗,将漏斗口放进瓶子口,慢慢把酱油倒进去即可。
真正的好手其实是用不到漏斗的,例如卖油翁上面是怎么写的来着。
乃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
连铜钱那么小的口都不会沾湿,更别提瓶子口,可以直接倒进去一滴不洒。
可惜他刚开始玩,没有那个本事。
给他打完酱油,提子里还剩下一点,杜云也没放在心上。
说是一毛钱打一瓶子的酱油,实际上多点少点,还不是他说了算。
多点少点人家还能跟你计较。
比如一瓶子到底是满满的一提子,还是少一点又或者是八分满九分满,一般没人会跟代销员争执个没完。
真把人家惹急了,下次不卖给你,你就得跑个十里路再去公社购买。
这样看的话,作为代销员这些柴米油盐自己不用花钱啊,完全可以从村民身上抠。
这个少点那个少点,用不了几天就够他一个月的用量。
田二儿子这个半脑壳却不这样看,拿瓶子看看剩下的那点,挠了挠脑袋不肯放过,这是自家的东西,哪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这事情搞得杜云无语,又不好跟他一个傻子斤斤计较,挥挥手开始驱赶“你干什么呢?赶紧回家吧。”
他指着还在提子里剩下的那点说道“那也是我的。”
“这点没有,最多炒个一顿饭,计较什么。”
“那是我的。”
“你怎么拿?”
田二儿子又挠了挠脑袋,现问题。
是啊,他怎么拿,没有盛的东西根本拿不走。
有人看到这一幕笑道“瓶子底部不是有坑,你反过来可以装。”
对哦。
田二儿子反手就要把瓶子倒过来,杜云赶紧给他扶正。
他虽然反应够快,但因为瓶口倾倒,也撒出不少。
看看酱油瓶,杜云无奈给他弄满,示意他赶快回去。
“你看现在不就没了,回去吧。”
田二儿子摸不着头脑,好在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动脑子的人,准确的说是没有脑子,拿着东西高高兴兴离开。
杜云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欺负一个傻子,很好玩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要不要我跟你开个玩笑?”
好说歹说,孙兰花就是不同意,认为家里不能两个人都闲着,必须去干活。
杜云又不想让她过去,真的没用,以自己的收入,别说她一个,哪怕再养十个八个也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又何必非得让她累死累活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