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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无论是我的女人身份暴露，还是我会暴毙，这件事都只能托付给你们，托付给狄叶飞，托付给若干人，托付给陈节，托付给盖吴。”

  贺穆兰叹了口气。

  &1dquo;我的一生都献给了别人，只有这一次，我想任性一回。若我真死了，或是无法继续我的事业，请你们竭尽全力，哪怕是为了我，让这个国家变好吧。”

  其他人没有说什么，只有盖吴。

  他跪了下来。

  &1dquo;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虽是个女人，但我永记您的教诲。”

  贺穆兰点了头。

  &1dquo;你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你被人驱逐、搜捕、迫害、讥诮，受侮辱，甚至穷困潦倒，可依然保持着正直的心走到了我的面前，所以我才愿意收你为弟子。”

  &1dquo;卢水胡人在漫长的日子里都保持着自己的信义，所以你们能一直生存下去，我希望以后也能如此。我并不是说非要卢水胡人们做魏国的奴才，没有人愿意做奴才，但无论什么时候，请想想战争后的结果，想想那些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天台军是一种荣耀，要不负荣耀才是啊。”

  盖吴点了头。

  &1dquo;我是虎威将军的弟子，必不会有辱您的名声。”

  &1dquo;袁放，袁家之祸乃是**，你和陛下所说的富国之策，我是十分认同的。但我本人在这方面毫无天赋，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一切不可操之过急，也不可竭泽而渔。行商的目的是让百姓能过上富足的日子，你不能一边让一部分人富足，让另一部分人穷困潦倒。这条路很难，陛下和你却很聪明，你们一定能成功。”

  贺穆兰像是交代遗言一般和袁放说着。

  &1dquo;你先想想你的家产给谁吧。”袁放擦了擦眼睛，&1dquo;你那点钱就算赚了回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够富国强民的，还是留给你家里人比较好。”

  &1dquo;君子固本，你以为呢？”贺穆兰大笑着调侃，&1dquo;你不会以为我真是个圣人，要把我的家财全部都捐给国库吧？你知道陛下花了多大力气才把钱赏赐出去吗？我不会还给国库的，若您能帮我阿爷阿母打理家财，我感激不尽。若我死了，这钱让我阿爷阿母自己分吧，我不能为他们养老，是我亏欠。”

  贺穆兰顿了顿。

  &1dquo;我那六十多个军奴，若我死了，让他们回复自由之身，从军也好，加入卢水胡的天台军也好，总是有人能庇护他们的。”

  &1dquo;你想的这么多，不如想法子活下来。你吩咐的事情太多，我怕我记不住。”袁放心中升起无尽的悲哀。

  这样一个英雄，竟然也已经到了支撑不住的地步，那他们这么多人，真的撑得住吗？

  他还没有做好为这个国家献身的准备啊，该如何答应他！

  贺穆兰却知道袁放肯定会跟随拓跋焘的，因为他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也因为拓跋焘值得他这么做。

  有了高车人的炼铁技术和炼煤技术，袁放能做到的事情还有更多。

  &1dquo;蛮古，我还曾经是你手下的小兵，如今却委屈你做了我这么久的亲卫&he11ip;&he11ip;”

  贺穆兰笑了笑。

  蛮古不安地搓着手。

  &1dquo;别这么说，我&he11ip;&he11ip;我犯的错根本就不该再起用的。至少跟着您我还全了个名誉，可以继续拥有军户的身份。”

  &1dquo;我说的话依然有效，我在将军府你的房间柜子里存了一份贺礼，若你要回乡娶妻，那些贺礼就权当是我给你的谢仪。”贺穆兰看着瞪大了眼睛的蛮古，&1dquo;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知道你也累了，回家去吧。”

  &1dquo;我&he11ip;&he11ip;我不走了。”蛮古咬牙一跺脚，&1dquo;老子给您当亲兵，当一辈子亲兵！老子不娶媳妇了！您别真死啊，我这好憋屈！”

  &1dquo;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he11ip;&he11ip;”贺穆兰慡快地接话，&1dquo;若我侥幸不死，你要记得你的话。不过媳妇还是要娶得，否则哪里有大侄子给你送终啊！我已经够惨的了！”

  &1dquo;师父！”

  &1dquo;火长！”

  &1dquo;主公！”

  一群人这才想起来贺穆兰二十有余尚未婚配，更没有后代，死后恐怕连主持家祭之人都没有，百年后也不免一坯黄土，顿时心中大拗，鼻中酸涩到几乎不能自已的地步。

  贺穆兰最后才看向那罗浑，露出有些迟疑的神色。

  &1dquo;我一直在想，把你从黑山军召到虎贲军中来，是不是做错了。跟着我这么一位随时可能解甲归田的将军，说不定就毁了你的前程&he11ip;&he11ip;”

  在她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自然是有信心在解甲归田之前把他送到高处，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将领。

  可到了现在，却说不定就会断送了他的未来。

  &1dquo;火长这话说的，我有手有脚，又有一身武艺，你还真以为我的前程全要靠你不成&he11ip;&he11ip;”那罗浑笑着流泪，&1dquo;就算有什么，狄叶飞也是虎贲司马呢，说不得我投靠他去。”

  &1dquo;说的也是。”贺穆兰微笑，&1dquo;狄叶飞和你感情甚好，你们相互扶持，未必在我照顾的成就之下。说我能照顾你们，也是我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