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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贺穆兰所得的战利品和俘虏也许还没有其他将军的多，但因为她不好杀戮，所以杂役营带回来的蠕蠕头颅大都是年轻力壮的男性，而俘虏活的也多，声势就格外浩大。

  牛羊马匹也是如此。蠕蠕一旦投降，马匹牛羊自然是也被牵走的，但是如果杀戮太过，就算是蠕蠕们在阻挡不及后也会咬牙放火烧营、杀掉牛羊，什么都不留给敌人。

  贺穆兰的俘虏队伍里有一些老人甚至是被绑在牛马上回来的，连路都没有走。因为这些功曹也希望能交活的俘虏上去，至于交上去后还是死是活，他们就不会管了。

  这一夜的无心插柳给大部分将军心中留下了一个烙印，也给许多自尊心重的将军一个挑战的讯号。

  &1squo;尽量不以老弱妇孺的头颅做军功，妈的花木兰带回来的都是壮汉的脑袋，我们都用老弱妇孺的充数，到时候面子跌了还不算，陛下知道了一定是要重罚的！’

  &1squo;不就是一堆俘虏吗？蠕蠕什么都没有，人还没有？老子下次俘虏的比他还多，看他还狂不狂！老子下次抓活的！’

  若是贺穆兰知道此时这些竞争者们心中想的事情，应该做梦都会笑醒吧？

  也许吧。

  ***

  柔然王庭。

  &1dquo;所以，我们大可汗希望您能保重好自己。能挑拨内讧更好，但最重要的是您能将信息准确的传回去。尤其是大檀，大檀虽然老了，但雄风依旧，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决定。”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和闾毗说话虽然口气尊敬，但看闾毗的态度，对说话之人也是十分尊重的。

  &1dquo;算算时间，这时候大军应该已经出了。”

  &1dquo;我知道了。如今高车那边我已经联络到了一个&1squo;朋友’&he11ip;&he11ip;”

  说到朋友的时候，闾毗的脸上莫名的红了红。

  &1dquo;她是高车那边的要人，会帮我稳住高车人，不倾向于任何一位王子。”

  闾毗笑着说道，&1dquo;只要高车人不帮着任何一个王子，这内讧就要一直无休止的继续下去，直到吴提干掉其他兄弟或者其他兄弟干掉所有人&he11ip;&he11ip;”

  &1dquo;每次和你说话，我都庆幸还好和你不是敌人。”说话的男人笑了笑，&1dquo;如今情形不对，陛下的意思，您最好把妹妹和公主殿下都悄悄送到南边去，大军直奔王庭而来，万一误伤就不好了。”

  &1dquo;大可汗已经妥善安置好了，西线主帅会派人保护他们，直至进入后方安全的地方。乐浪公主此时在正在你的领地里&1squo;散心’，等您出讯息就会直接南下，到时候和您的妹妹汇合。”

  &1dquo;有您、还有您的妹妹、旧部在平城，我相信乐浪公主会喜欢大魏的。更何况，陛下已经允诺了会以亲王和宗室之礼对待你们。”

  闾毗的母亲自他渐渐长大自立后就开始远离大檀的身边，大檀妻妾众多，和北燕如今也算交好，便不再管她。闾毗在柔然只有一个亲妹妹，是乐浪公主和大檀之子，今年才四岁，因为长得冰雪可爱，他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看待。

  听到魏国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家人，闾毗越对面前这人感激起来。

  &1dquo;真是谢谢你，素和大人，一直劳您奔波，还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he11ip;&he11ip;”

  闾毗抚了抚胸。

  &1dquo;没什么，我这人就喜欢到处乱跑。有你帮忙，来王庭一点都不危险，而且魏国众位文武大臣中，怕是我最早先来了柔然王庭，我才是功才对，哈哈，哈哈哈&he11ip;&he11ip;”

  素和君豪迈地大笑了起来。

  &1dquo;右贤王也不要管我的安全，我事情已经办妥，等在王庭仔细打探几天消息，就会回返东线的军中。我这个人虽然好奇心重，却不鲁莽，不会给你添乱的。”

  &1dquo;您真是&he11ip;&he11ip;不过你出来这么久，也是该回去了。”

  闾毗叹道。

  &1dquo;只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1dquo;他日您登上汗位，自然会有再见之时。”素和君和闾毗也算是熟人，不由得劝他一句：&1dquo;不过你既然已经起了归顺我大魏之心，为何还要执迷于可汗之位呢？这般刀尖上行走，才叫危险。”

  &1dquo;那是我父亲欠我母亲的，也是大檀欠我父亲的。”

  闾毗咬牙。&1dquo;这汗位我才不稀罕，可我也不会再把它交给大檀的任何子孙。”

  素和君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他们和这位右贤王虽然早就有了联系，也是同盟的关系，但是对方毕竟是柔然人，不可完全相信对方的话。

  就像上次他传出消息，说是东西线都有柔然大军出动，却没有告诉他们是联合了夏国人去朔州擒获他们的陛下一般，就算他在信中再怎么解释是因为自己身份不够去探听他们为何南下&he11ip;&he11ip;

  但素和君可不相信他这样的地头蛇，却一点儿打探不出真实的目的。

  这人虽然看起来慡直，其实心中在想什么，谁也猜不清楚。素和君是白鹭官，也是使者，却不是来交朋友的，两方各取所需，事情办成，也就行了。

  所以素和君和他攀谈了几句，告诉他西南边接应的人在什么地方后，好奇地问了他一句。

  &1dquo;你说在高车那边的朋友，可要我和西线主帅知会一声？万一误伤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好歹也有个保证。”

  兵荒马乱的时候，万一跑错地方抓了高车人，也不是没可能。军中还有许多人不知道高车人准备归附呢。

  闾毗沉吟了一会儿，觉得素和君的提醒确实有道理。他是拓跋焘身边的要臣，又是掌握所有斥候和眼线的白鹭官出身，保护一个女人，应该无虞。

  &1dquo;如此，实在是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