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路口出现的贺穆兰,这妇人露出欣喜的笑容,在路边恭敬地行礼,向他们询问小市乡的方向。
&1dquo;朝那个方向直走&he11ip;&he11ip;”贺穆兰马鞭一指,又看了看她的衣衫和鞋子,微微蹙眉。&1dquo;你是不是走了不少路?罢了,反正不远,我们带你一程。”
&1dquo;咦?不不不不,我自己走便可&he11ip;&he11ip;”那妇人看了看马上气度不凡的贺穆兰,连连摆手:&1dquo;我是个妇道人家,不能和壮士一起骑马&he11ip;&he11ip;”
壮士&he11ip;&he11ip;
不能和壮士骑马&he11ip;&he11ip;
贺穆兰泪流满面。
这人生啊,总是猝不及防的就张开大口咬你一口。
呜呜呜呜&he11ip;&he11ip;
&1dquo;我也是女人,只不过以男子打扮赶路罢了。”贺穆兰解释道。
&1dquo;这&he11ip;&he11ip;这不可能&he11ip;&he11ip;”
那妇人露出荒诞的表情,谢过她的好意,扯着孩子就走。
&1dquo;你还走的动,你那孩儿走的动吗?”阿单卓突然出了声。&1dquo;我看他的脚都已经是在地上拖了&he11ip;&he11ip;”
那妇人的脚步突然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的咒语,怎么也走不动了。
片刻后,她转过身来,施了一礼。
&1dquo;&he11ip;&he11ip;谢过几位恩情了。”
贺穆兰和阿单卓会帮她,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这赶路的妇人和孩子看起来可怜。贺穆兰带着侧坐的妇人,阿单卓带着那小孩,两人三马,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这妇人准确的带到了丘林家门口不远之处,然后悄然离开。
那妇人还在感激贺穆兰两人的好心,而她身旁的儿子却似乎还在为骑过马而兴奋,不住的在嘴里小声呼喝着诸如&1dquo;驾”或者&1dquo;吁”之类的话。
&1squo;真是个好人&he11ip;&he11ip;’
妇人有些羞窘的牵起儿子的手。
&1squo;虽然他说自己是个女人,可是&he11ip;&he11ip;咳咳,哪有女人的&he11ip;&he11ip;那么宽阔的&he11ip;&he11ip;算了,就当他是好心吧。’
&1dquo;走,狗宝儿,你等下一定要乖。”
那妇人露出有些担忧的神色,咬了咬牙,还是迈出了步子,向着前方而去:&1dquo;这位大婶,请问此处有没有一户姓丘林的人家&he11ip;&he11ip;”
***
&1dquo;花姨,你也看出那女人穿着豹突的皮袄了?”阿单卓有些傻愣地问她,&1dquo;她是那个河边的&he11ip;&he11ip;”
&1dquo;啊,大概是吧。”贺穆兰笑着答他。&1dquo;穿着那件豹皮衣衫,是因为丘林豹突经常穿着这件衣衫到处跑,他阿母一定看见过。”
&1dquo;咦?她不是和丘林豹突已经&he11ip;&he11ip;”
难道不是郎有情妾无意吗?那丘林豹突怎么还眼红红的跑了?
&1dquo;男女之情,我也不懂呢&he11ip;&he11ip;”贺穆兰有些遗憾地叹道,&1dquo;也许是她后悔了,想要回头也不一定?”
&1dquo;可惜丘林豹突已经去凉州了,这&he11ip;&he11ip;真可惜。”
阿单卓越想越惋惜,一抽马鞭,疾驰了起来。&1dquo;花姨,又耽搁了一个时辰,我们还是快走吧,别错过了宿头!”
&1dquo;嗯。”贺穆兰一夹马腹,不疾不徐地跑了起来。
&1dquo;呃&he11ip;&he11ip;花姨,我们下面要去哪儿?”
&1dquo;去平城。”
&1dquo;什么?那其他地方不去了吗?东西也不去送了吗?”
&1dquo;我觉得你说的没错&he11ip;&he11ip;”贺穆兰想起这段时日的经历,喟叹道:&1dquo;放不下我的人,都已经去梁郡找过我了,比如你。而放的下的,我也应该松手了啊。”
&1dquo;那好,我们去平城。驾!”
***
哭着送走了贺穆兰的王氏,坐在屋子里开始每日的日常——fèng军粮袋,却突然听见了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
她这段日子已经被&1dquo;傲娇”的同乡们敲门声弄习惯了,当时就欢欢喜喜地开了门,笑着说道:
&1dquo;我说我自己去拿,不必你们送&he11ip;&he11ip;咦?你是谁?”
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丽荣的妇人抓着身边小孩的手,有些忐忑地问道:&1dquo;请问,这是丘林豹突的家吗?”
王氏看了看这个妇人,再看了看她身上的豹皮大袄,傻傻地点了点头。&1dquo;我是他阿母,娘家姓王。”
那妇人见到了正主,当下一摸肚子。
&1dquo;阿母,我肚子里有了豹突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he11ip;&he11ip;”
啪嗒。
王氏手中的麻袋掉落地上,呆若木鸡。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