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聆忽然意识到,是自己身上的阴寒之气导致了母亲烧……
她不敢再靠近6夫人了,便站在床边看着6澄不断给母亲用冷水浸湿的帕子散热。
如今辛夷顶不上什么用,海棠便忙着去煎药。
主仆们熬了一夜,各个脸色都熬得黄,直到四更天的时候,6夫人的高烧才退下去。
6聆的心终于按回了肚子里,这才回屋去眯着。
只是刚刚睡了半个时辰,海棠便来叫她。
6聆昏昏然坐起来,在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将困意给驱散了,又起来梳洗,换了一身男儿装,便往大门走去。
6澄亲自帮她将行李搬到马车上,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6聆满口答应着,看了看天色。
天快亮了,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
远处的山峦在朝霞的映照下,轮廓渐渐清晰。
6聆钻进了马车,催促着车夫赶紧走。
她害怕自己去迟了。
然而,慌慌张张赶到北城门口,城门还没开呢。
6聆便下了马车,往四下张望,等待着靖羽他们的人马出现。
一夜睡了半个时辰,6聆脑子像浆糊,精神也不怎么好。
她担心自己一恍神把人漏了,愈瞪大了眼睛。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都快到吃早膳的时间了!
6聆心中暗骂靖羽不讲信用,正要转身入马车独自出。
不料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6聆一转头,便看见四匹单马哒哒哒往城门口奔来。
6聆定睛一瞧——
靖羽,靖羽的主子,还有另外两个同样壮实的男人,都在马上。
6聆愣住了,他那主子来的时候,不是坐马车吗?
现下怎么改骑马了?
马车扔了?丢了?
她坐马车哪里跟得上人家的度!
四匹马在城门口住了,沈聿风打头,出示了一块腰牌,卫兵躬身一礼,便放行了。
沈聿风驾马之前,转过脸来扫了一眼6聆。
靖羽也转过脸来,面色冷冷的态度和昨日截然不同!
6聆看了一眼自己的马车,以及他们压根不打算等自己的阵势,心中憋火。
“把马车解了!”6聆一边说一边钻进车厢重拾行李。
“啊?”车夫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