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尉迟霆这个男人。
黎问音很单纯地抱以他怎么还没被车撞死的想法。
尉迟权就比较温和了。
他是抱着他怎么还没被火车碾死的想法。
“他怎么突然要来找你啊,”黎问音气冲冲的,一副要去干架的模样,“你们不是常年都不来往的吗?”
“他主动联系我去,说是关心我的安全,”尉迟权也是惊奇,若有所思着说道,“比夺舍上身还诡异,很害怕,所以我赶紧找了你和我一起去。”
“知道来找我,不错,好又又。”黎问音抬手摸摸他垂落在身后的长,很欣慰,好宝宝知道依赖她。
尉迟权目光瞥过来,看清黎问音的模样时,轻轻笑了出来。
黎问音炸毛的太明显了,眉毛恨不得飞到天边去,眼睛也圆睁狠瞪,咯吱咯吱磨着牙齿,就差把“死老登滚远点”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鲜亮的怒意熊熊燃烧着,就差喷火而出。
“噗。。。。。。”尉迟权轻笑着,伸手揉揉她的脸蛋,帮她放松一点,“他约见我的地方是电视台接待室,估计刚见完了记者再等我,那里有好多媒体的,放松一点。”
黎问音库吃库吃喷火:“我笑不出来!我生来就是不会笑的!”脸臭。
“好好好,不会笑不会笑,”尉迟权指尖轻柔她的眉心,把她紧皱的眉头轻轻揉散一点,“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什么?”黎问音神色缓解了一点。
“经久不见,当着众记者面前见面,自然要准备点见面礼。”尉迟权抬手拿出一包茶包。
黎问音:“怎么还需要给他送礼!”
尉迟权耐心解释:“这是桑叶茶,每一片桑叶,都我精挑细选的。”
黎问音刚要作,尉迟权就补了句:“选用彻底浸泡蚕蛾尿液的桑叶,晒干而制的,味道绝对醇厚。”
黎问音安静了。
蚕蛾只有在吐丝前才会排出极少量的尿液,要十足地浸泡够味桑叶,收集起来可麻烦了呢,尉迟权简直是级用心。
以前他也经常干这样的事,闲来无事,投点蟑螂卵鞘进尉迟霆的养生茶,把浓缩墙灰粉投入尉迟霆的陈年酒中。
还有用臭鼬、麝雉?、斑鬣狗的屁股毛,织在一起,伪装成狐裘,送给尉迟霆。
尉迟霆问起为什么这件“狐裘”这么臭,尉迟权就说可能这只狐狸狐臭比较重。
彻底惩治落尉迟霆的时机还不够成熟,但这些折磨可以经年累月地实施。
黎问音:“。。。。。。”
虽然干的事特别缺德,但是干的是对的!
“忘了那年是他几岁生日了,我当众送了他那件狐裘,他为了维持自己好男人好父亲的形象,迫不得已当众披上了那件狐裘,坚持到宴会结束。”
尉迟权说着,眼微微眯起,盈着很愉悦的笑意,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高兴,看尉迟霆明明忍受不了臭味了还是得绷住神色,再看与他介绍的其他官商贵客们一个个假装嗅觉坏了的不敢点出。
真是惬意。
黎问音深以为然地昂:“我突然很庆幸我没惹你。”
“怎么能这样说呢?音音,”尉迟权拎着茶包,温柔微笑着和她一起走,“我还好吧?起码没有像上官煜一样给人投毒绝育。”
尉迟权是这样的,一旦暴露一点点性格上的微妙之处,就开始拉踩好兄弟,衬托自己的洁白无瑕。
黎问音思索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更愿意吃到毒药,还是蟑螂卵鞘。
但实际上尉迟权没有给尉迟霆下毒绝育的唯一理由,是尉迟家继承特殊,在尉迟权出生时下一任家主就定好了,再多弟弟妹妹也没用。
尉迟权一直期盼着尉迟霆最好在外乱搞,带回来几个私生子,以此戳穿他“完美好男人”、“温和伟大慈善家”的形象,但很可惜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嗜好。
再有林凤收养几个孤儿学生的事,夫妻俩一配合,为民造福的慈善家形象更深,长达数年,深入人心。
黎问音接过了茶包,知道了里面都是蚕蛾尿液浸泡过的桑叶后,手都不想碰到茶包了,单提着吊绳,拉开往里看看。
“我想想,他经常和哪些人来往呢,”尉迟权思考一二,“上官穹,东方芜的爹妈,等等。”
黎问音:“蛇鼠一窝。”
——
黎问音推开门见到尉迟霆时,他正端坐在皮质沙上翻阅资料,岁月在他面庞上并未留下什么痕迹,他眼尾带着几条极浅的皱纹,除此之外并未看出什么。
尉迟权礼貌得体地将茶包交给了旁边的助理,吩咐人现在去泡。
尉迟霆放下资料,温和地看过来,笑道:“费心了。”
倒是演的像温柔慈父。黎问音心里呸了口,一屁股在沙上坐下。
“这位小姐是黎问音小姐吧?久仰大名。”尉迟霆说话很客气,也没有长辈架子,甚至可以说是平和亲近的。
黎问音一阵生理不适,挤出两声:“是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