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还有……还有一些记载,说云家有一件至宝,得之可以掌控生死,逆转阴阳。师父找那个人,也是为了那件至宝。”
林烬的眉头微微一动。
掌控生死,逆转阴阳。
那说的,是葬天棺。
但葬天棺已经和他融为一体。
宋远桥就算找到他,也得不到什么。
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除非宋远桥要的,不是葬天棺本身。
而是他这个人。
一个与葬天棺融为一体的人。
一个可以“掌控生死,逆转阴阳”的人。
他的眼神微微变冷。
阿诚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他看看周远,又看看林烬,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
“前辈……您……您真的是云家的人?”
林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
窗外,太阳已经偏西,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随即归于沉寂。
良久。
他的声音响起,很轻,很平。
“是。”
阿诚愣住了。
周远也愣住了。
他们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望着那披散的长,望着那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孤绝的轮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这下麻烦了。”他嘟囔道。
林烬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望着窗外。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晚霞,看着晚霞下渐渐暗下来的街道,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三十年了。
云家覆灭三十年了。
他母亲嫁入林家,生下他,然后死去。
他父亲在他六岁那年“意外”身亡。
他在十六岁那年被钉入棺材。
他在二十六岁那年爬出来。
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的。
那个叫宋远桥的人,那个曾经被云家家主收为记名弟子的人,那个放言“云家欠我一场造化”的人——
是他,亲手毁了云家。
是他,让他母亲不得不逃到林家。
是他,让他父亲娶了一个注定短命的妻子。
是他,让他出生,然后等着他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把他抓走。
生当复来,死亦不灭。
那幅画像上的字,说的就是这个。
他母亲早就知道,他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她也知道,宋远桥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