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沉着脸说道,“老身今天也不为难你们,把你们将军叫过来,我要跟他说话。”
卫队长一听,赶紧去唤他们的将军,赵老夫人可不能轻易得罪,她在赵国威望甚高,是已故赵奢老将军的遗孀,又是现任大将军赵括的母亲,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这些事情,赵王万万不能跟老百姓讲,否则,人心必定大乱,会酿成更大的祸患,几十万军属非要把赵国王宫给掀了屋顶不可。
如果当日被围,赵军就拼死突围,即便死伤惨重,也可能突围出去一半人,甚至更多的人,赵括害怕伤亡太大,寄希望于赵王派兵来解围,但这已等了半个多月,依然没有等来一兵一卒的援军,赵军上下已经彻底绝望。
赵母在赵府等了一日又一日,已经完全坐不住了,这日一早,带着赵宁就要往外硬闯,刚到门口,就被卫兵给拦住了。
赵母怒道,“都给我让开,老身要进宫面见赵王,我要当面问问大王,为何过去这么多日还不派遣援兵前往长平,要看着长平四十万将士全部被活活困死吗?”
面对赵军的异动,赵括出面弹压了几次,但效果却越来越差,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谁还管你是不是大将军,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王侯将相死后也只是黄土一抔,所有丰功伟绩都被雨打风吹去。
赵母气愤难平的说道,“长平四十万将士被围,你也是有家有室的人,难道你的兄弟,你的亲人,你的儿子生死不知,你就不难过吗?”
王照面色悲恸的说道,“老夫人,我有一个堂兄和表弟也在长平,要说不难过那是假的,我堂婶和三姨天天哭的跟泪人一样。”
赵母趁势说道,“既然如此,就请王将军体谅我们孤儿寡母的难处,让我进宫面见赵王,为长平四十万将士们请愿,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堂兄和表弟死在长平,变成一堆白骨吗?”
王照依然为难的说道,“老夫人,我是一个军人,必须无条件服从大王的命令,你的这个要求,恕难从命。”
赵母气道,“愚蠢!听大王的命令是应该的,可你现在是愚忠,救四十万赵国将士的性命重要,还是你所谓的忠诚重要?”
王照嗫嚅道,“这个。。。”
赵母继续说道,“再者,我让你带我去见大王,又不是让你去当叛徒,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就搞不懂吗?”
王照惭愧的说道,“老夫人,我这就去禀告大王,就算我被罢官,甚至被斩,我也要帮你见到大王。”
“老身多谢王将军。”赵母说着,给王照深深作了一揖。
王照赶紧躬身还礼,“老夫人折煞在下了。”
王照翻身上马,往赵国王宫方向疾驰而去。
赵府离王宫不远,骑马一炷香的功夫即到,过了一刻钟,王照骑马回来了。
“赵老夫人,快随我前去面见大王。”
赵母一听,不由大喜,“多谢王将军。”
赵母随王照往赵国王宫而去,到了王宫一看,平原君赵胜,平阳君赵豹,蔺相如等一干大臣都在那里。
赵王满面愁容的坐在王座上,见赵母进来,让左右给赵母上座。
赵母给赵王行礼后,起身对赵王说道,“大王,长平四十万将士被围有半月之久,不知道大王为何迟迟不派援军,老身今日前来,是想问问大王是何打算?”
赵王叹了口气说道,“赵老夫人,寡人何尝不想救出四十万将士,这些可是赵国的根本,如果四十万将士出了问题,我们赵国就岌岌可危了。”
赵母听了赵王此言,脸色稍霁,问道,“大王既有此心,那为何迟迟不派援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