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说话声音嘶哑,好似破了风箱一般,刘小楼听过两回了,很有特点,应该是祈天台的贺壁。这人果然是贺壁,他点了点头道:「正是贺某。这么说,龙尾峰就剩你自己了?」
刘小楼心下惴惴,陆红柳和贺壁都跑来询问查探,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马脚?口中回答:「正是。」贺壁负手于身后,围著刘小楼转圈,一会儿又向周围打量,刘小楼被他转得毛,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见贺壁鼻子嗅了嗅:「咦?什么味道?」
刘小楼呆了呆,指著大鳖:「鳖。。。」
贺壁脸现惊诧之色:「什么鳖?怎会如此之香?」
刘小楼怔怔道:「就是这。。。。。木兰天池泥沼下面的鳖。。。」
贺壁摇头:「不可能吧?我吃鳖不少,从未有如此香气,如兰之芬芳。。。。」
刘小楼忙道:「是晚辈添加了大封山的七月香兰籽,此物最是烹肉的好调料。」
贺壁摇了摇头道:「七月香兰籽我知道,我用过的嘛,也没这么香。」
刘小楼想了想,指著丹炉道:「啊,那就应该是丹炉之故,晚辈也是次以丹炉烤鳖。」
贺壁点点头,释然道:「这就说得通了,以丹炉烤鳖,贺某也是次见著。」
见他舔了舔嘴唇,刘小楼赶忙邀请:「贺前辈来得正好,晚辈正愁独自对著浓雾饮酒,实在是闷得慌,敢请贺前辈给个薄面,一起尝个鲜?」
贺壁想了想,勉强答应:「贺某在祈天台本来是有事的,既然你这小友开口了,再驳你这个面子,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也罢,贺某勉为其难,告诉你一些吃鳖的心得。」
于是两人对坐,刘小楼连忙从干坤袋中取酒和酒盏,给贺壁满上:「说起来很早就想去祈天台拜访贺前辈了,就是生怕打搅前辈清修,今日能与前辈对坐共饮,是晚辈的福分,晚辈敬前辈一盏!」「这是什么酒?」
「桂花香。。。神雾山的桂花香。」
「哦,听说过,不错的酒。」
「前辈,请!」
「吐溜。。。。。。。。。师吨。。。果然有股子桂花的沉香,很醇,但略显娘气了些。」「啊?娘吗?」
「娘,跟他们丹霞派很像。」
「咳以。。。前辈吃鳖,后腿。。。。」
「唔,好吃,不错不错,你小子还是有些道行的,不。。。。但还是有些不足。。。」「前辈取笔。。要画符还是作诗?晚辈找找有没有纸。。。」
「不是。。这是我贺家的肉丹砂。。。。」
「肉丹砂?」
「没错,像这样。。。。。用笔尖沾了,轻轻涂抹在肉上。。。。。。为什么要用笔涂抹?是有讲究的。。。」刘小楼正好奇地看他用笔尖在鳖身上涂抹肉丹砂,刚才离去的陆红柳又飘然而回,一言不合就坐在两人旁边,上手便将贺壁刚涂抹过肉丹砂的半条后腿肉扯下来往嘴里送。
刘小楼和贺壁没有精力阻止,齐齐看著陆红柳的嘴唇将鳖腿肉喙下去,听著她满足的出一声呻吟。。
这一顿烤鳖吃得很奇怪,说实话,刘小楼是没怎么吃饱的,如果要说饱,他只能说是看饱了。贺壁不仅看饱了,也吃饱了。
两位元婴大修士吃完就走,只留下一地鳖壳鳖骨,以及两句话。
「回头有个我的孙儿过来向刘小道友请教道法,还请刘小道友费心指教。」
「我也有个关门弟子,晚一点过来找你,你看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