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聪好像不太喜欢内鬼这样的称呼。
就像许多人,你公开指责他“没素质”。
他明明嘴上一直在说“老子就是没素质”,但却一直想撕烂你的脸。
杨聪就是内鬼。
但是被许文乐挑明了,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是耻辱?
杨聪的脸色变化代表他的心情的变化。
从最初的阴沉,到难堪,再到慌乱,到最后的接受。
他显得有种无力感,“是我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才有人找我的。”
许文乐点点头,“那么你最多就是被同事给坑了而已。”
“逆风行背后的黑手,势力没那么大。”
这么说起来的时候,杨聪的压力好像小了不少。
话题进行到这个地方,许文乐就不再往下讲了。
“令堂是教师?”
“还是名师?”
“绵绵姐说,令堂将你当初写的作文裱在了墙上。”
“看来她对你是引以为傲的啊!”
许文乐一点都不想听他曾经有什么理想。
也不想听他是怎么一步步把路给走歪的。
更不想听他妈是怎么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
也最怕听他来一句,我是农民的孩子……
既然许文乐不想听。
为什么要朝这个话题上引呢?
要让这种自认为还有点道德底线的人为自己卖命。
少不了要来点嘴遁。
当然,靠热血是没用的,他的热血点得燃,早燃了。
所以许文乐的话一直带着目的地引导。
减轻潜在危胁的分量,减少他的心里压力。
当他不那么惧怕在暗地里坑他的人时。
再把他老妈拉起来当工具人。
比如曾经的教育。
比如曾经某个温馨的瞬间。
用来唤醒曾经被他埋葬的梦想。
许文乐不相信他的那些梦想,但是杨聪需要去相信。
杨聪的眼里雾蒙蒙的,不怎么聚焦了。
就是这个状态下,许文乐说,“也不要想着去将功折过了。”
“就当是为活着的普通人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