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想的不就是为了能吃饱肚子吗?
郁臻挪到炕沿儿,弯身将张宝扶起来“千夫长请起,不必朝我跪拜,你且坐下,我有事与你商谈。”
“是。”
待张宝坐下,饮上热水,郁臻才道“你从南方而来,又是起义军的千夫长,必然对起义军和南方境况了解不已,且与我说上一说。”
她已有两月不出深山,大河村村民又是无知的,她对外面境况如何实在是不了解。
了解境况才能再作打算。
张宝道“南方倒不如北方乱,听安平将军所言,天府军现在有十万大军,现在各方收集军资,前段时间安平将军攻下昌宇县,所得金银珠宝宛如山般丰厚,后来我便被派去收缴物资粮食,被前来剿灭天府军的朝廷部队重创,断尾逃生,带着剩下的兵士逃进了山里,一路朝北,想要与北方的天府军汇合,这中间南方生了什么,我还真不知晓。”
郁臻又问“除此之外,还知道其他?”
张宝尴尬一笑“我只是个千夫长,上面还有万夫长,将军,机密之事自然是不能与我说的,我们这支队伍主要就是为了给军队收集物资,供给兵士和马匹,说透了,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必然比不上精兵的,加入起义军也只是想吃饱肚子罢了。”
郁臻无语。
翻来覆去,说来说去,说了个屁来。
她又随意的问了几句别的,便让张宝离开了,等张宝一走,郁臻立刻拿出平板查看张宝的忠诚度,百分之六十,刚到及格线。
“我以为能有什么新鲜事儿,说来说去就跟说了个屁一样。”郁臻郁闷的道。
郁柳安抚“现在了解了也无用,我们兵力不足,收的这群起义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上不了战场,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那群老百姓了,别生气。”
郁臻道“我不生气,张宝的忠诚度刚过及格线看来是不用担心他逃跑了,便撤掉看管他的人吧,等会儿我亲自把所有寨民聚集起来,选拔兵士,开始练兵,你带一队,我带一队。”
郁柳自无不应“好。”
现如今寨子人口激增,有六百余人,她至少要挑出一百人来编成兵队成为她的部曲专门训练,再挑出二百人来作为屯垦兵,半日种地,半日训练,缺人的时候也能作为一股力量顶上。
除了武科,文科也要加上,扫盲势在必行。
今日无风无雪,艳阳高照,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所有寨民包括刚加入的起义军全部聚集在了小广场。
只是一面穿着棉衣不惧寒冬。
一面穿着夹层里满是霉硬的棉花的破棉袄,冻得鼻涕横流。
众人议论纷纷间,将长扎成马尾辫,穿一身干练黑衣的郁臻与其夫郁柳携手而来,众人立刻噤声,让出一条路来。
郁臻走到转为为她建造的小高台上,身侧站着郁柳,并肩俯视下面之人。
小广场上人多拥挤,郁臻目光冷冽的环视了一圈,将所有脑袋巡视了个遍,随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选兵,兵士一百,只需每日训练,一日三餐皆有精粮吃饱,隔一日吃一回荤食,屯垦兵一百,半日训练,半日屯垦,一日两餐皆有精粮吃饱,三日一次荤食。”
“日后战死者,父母妻儿由我供养,残疾者,分良田,金银,保证日后生活无忧。”
“凡,十八岁成年者至三十五岁壮年者,不论男女皆可以报名参军。”
“女者身高一米六五以上。”
“男者身高一米七五以上。”
“愿意参加的,到教室中找6丰和,姜致远报名。”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特别是那群起义军,整个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日三顿精粮吃饱饭,隔一日便能吃一回荤食,光是这等待遇,怕是连朝廷的正规军都做不到吧?!
更何况后面那一条!
若妻儿老小有所保障,战死沙场又何妨?!
在寨民还在议论之际,起义军已经跟疯了一样冲向教室,谁不报名谁傻子啊!
中午时。
6丰和致远二人将名士兵单呈给郁臻“主公,一百名部曲全部是按照您的要求选拔,剩余一百名屯垦兵稍差。”
是的。
没错。
除了郁臻当着众人说的要求之外,她还私下和6丰和致远说了其他条件。
郁臻查看着名单“干得不错,让他们肃清仪表,等下放军装。”
“是!”
“哦,对了,让大河村的村民盖房吧,现如今多了这么些的人,不盖房实在住不开,辛苦是辛苦了些,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好在有衣物保暖,没那么难熬了。”
“是。”
待二人走后,郁臻靠在郁柳怀里和他一起在副产品商城里挑选军装,按照名单上的尺码购买军装军靴军手套军帽。
二百套足花了有五千积分。
好在她现在人口众多,一天税收三千积分,倒是十分不缺的。
二百多个人,二十人一队,入教室清洗身体肃清仪表,随后按照薛桥山叫名领取军服。
“这是什么!?”领取到军装的青年兵士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下来的军服“这是什么料子,我咋从来都没见过?”
薛桥山道“这是军服,以后兵士的统一服装,都是极好的料子,保暖又轻便,是别处求也求不来的好东西。”
众人哗然,稀罕一点点的摩挲着军服,军靴,沧桑瘦削的脸上露出挡也挡不住的笑意“主公恩德,万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