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皱眉,声若洪钟道“你们要干什么!?四个人就想截我们天府军,不想活命了吗?!”
郁柳几人也不吭声,就站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不回复,也不让他们走,就等着郁臻吩咐。
郁臻从树枝上跳下来,踩着雪地吱嘎吱嘎的响,缓步走到大胡子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下,双手插兜,笑眯眯的问“请问是从哪里来的军爷?”
大胡子粗声粗气的道“我乃天府军安平将军账下千夫长张宝!”
“哦~”郁臻悠悠的拉长调子,笑容不变“你可知这虎威山上我为,既进了我虎威山,要么留下钱财,要么留下性命。”
这群起义军几乎全都是壮年男子,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只要练起来,足够郁臻攻打绿水县了。
所以张宝这群人,郁臻必须拿下。
大胡子怒目圆睁“哪里来的小娘子,
莫不是脑有重疾,怎么青天白日的说起胡话来了,竟还敢挡本千夫长的路,简直找死!”
对于这些起义军,自然是先要用武力镇压,之后在用利益诱之。
郁臻拍拍手“桥山,上!”
擒贼先擒王,只要擒住张宝,这群起义军群龙无,自然就会土崩瓦解。
薛桥山之前是猎户,练过拳脚功夫,打一个张宝并不是问题,没一会儿便将张宝擒住,将张宝压在地上,半跪在了地上。
剩余起义军见千夫长被擒顿时大乱,想要四散逃命,却被牙王带着几只狗崽子拦住。
这九只狗崽子虽长得没有它们的父亲大,但也算是膘肥体壮,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学着父亲的样子叫的十分凶狠。
吓得那群起义军哪里还敢掏,武器哗啦啦的扔了一地,跪地求饶了。
张宝一百个不服气,对薛桥山叫道“好汉,你有如此本领,大丈夫生于天地间顶天地里,又怎能听一个女人的命令,岂不是叫别人耻笑?不如加入我们天府军!定能给你一个千夫长的位置!”
郁臻噗嗤一声笑出来。
都落得如此境地竟还想着策反。
她牵着郁柳的手,转头往山寨里走“带上他们,回寨!”
回到寨子里,寨民们纷纷围了上来,对于起义军,大河村是恨之入骨的,冲着这群人喊打喊杀的,好不容易才被丰和呵斥住。
现在寨子里房屋不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把这群起义军安排到那里住,就先让他们待在扫干净雪的小广场上吹风,牙王负责看管他们。
而他们千夫长则是被带到了郁臻的住处。
这一路上所见深深的震惊了张宝,在这样混乱的天下,人人缺衣短粮的时间里,竟会有一个人人吃饱,人人穿厚实冬衣的山寨!
这简直就是个富窟啊!
他心里盘算着这次若能逃过一劫,之后定要让将军带人过来清缴山寨,也不知道能弄到多少好东西。
烧了炕,还生了火盆,屋子里暖洋洋的,郁臻脱下棉袄随手搭在了炕头上,转身牵着郁柳的手回到了外屋。
张宝被薛桥山压在地上半跪着动弹不得,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四下打量。
“桥山,把他放开吧。”
“是,主公。”
薛桥山松开手,但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时刻注意着张宝的一举一动。
而张宝则是震惊于薛桥山的称呼。
主公?!
这个叫薛桥山的好汉,竟然叫一个女人主公?!
简直是太奇怪了!
郁臻给张宝到了一杯热水,笑道“千夫长请坐,外面天寒地冻,喝杯热水去去寒气。”
张宝没有动,粗声粗气的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跟着我混,奉我为尊,第二个,死。”郁臻也不废话。
张宝和那群普通的起义军兵士不一样,能坐上这个位置必定是有脑子有自我思想的,若是不能唯她所用,就只能宰了。
张宝问“跟你混?跟你混什么?当山匪?”
郁臻道“你们起义军要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张宝大惊“可,可你是女人!女人,女人又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郁柳皱眉,很不高兴,郁臻清晰的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在他手心挠了挠,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随即对张宝道“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张宝说“女人优柔寡断如何能成大事?男为天,女为地,各司其职,养家糊口是男人的责任,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才对!”
“你这样说不对。”郁臻神色认真,缓缓道“女人也应该拥有自我,而不是只能呆在男人的阴影之下,没有女子哪来的男子?都是一样的好,一样的珍贵。”
她顿了顿,又问“你为何要入起义军?”
张宝答“天子暴政,民不聊生,揭竿而起自然是为了结束暴政,还天下太平。”
郁臻接着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