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似乎对可爱这个形容词十分敏感,一听到这个字立刻像是点燃的炮仗一样,气呼呼的道“你才可爱,你全家才可爱,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草月山神社的神使大人!”
郁臻笑容落寞下来“我没有全家。”
胧生性单纯,只是有些傲娇和任性,见到郁臻这落寞的神情,顿时有些内疚的慌了神“你是孤儿?别难过呀,我也没有爸爸妈妈。”
郁臻笑道“我不难过,你这是准备要干什么去?”
胧答“千夜的东西落在神社了,我要回去取。”
它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哎呀惊呼一声,急吼吼的道“我不跟你说了,一会儿要放学了,我得赶紧把千夜的本子拿回来,我先走啦,你不要难过哦。”
胧来不及等郁臻的回话,急匆匆踩着木屐跑走了。
郁臻看着那圆滚滚一团逐渐跑远,只觉得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毛茸茸总是能治愈,特别是会说话的毛茸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郁臻等的彻底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听到下课铃声,她站起身,露出一个淡笑,喃喃自语道“小家伙,还是晚了啊。”
隼人听到下课铃是第一个背上书包冲出教室的,也是第一个跑出校门的,他跑到郁臻面前停下,脸上挂着浅笑“久等了。”
“走吧。”郁臻道“你带路吧,我对这里不熟。”
“好!”
隼人带着她坐上电车来到神奈川的步行街,这里是整个神奈川的商业中心,店铺多如牛毛,卖什么的都有。
有些店铺门口挂着灯笼,贴着对联,窗花,看起来有些过年的气氛,一看就是华人开的店铺。
郁臻这时才反应过来。
要过年了啊……
她难得的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
明天竟然就是华夏的大年三十。
今年过年,只有她一个人了。
郁臻闭了闭眼,将心中酸涩压了下去。
两人一家家店乱逛,太差的送不出手,太贵的郁臻又买不起,最后隼人说他之前听到阳子碎碎念过说自己上了年纪已经开始有皱纹了,两人决定买一瓶价格适中的面霜作为礼物。
花去一万四,郁臻手里还剩下五千多霓虹币,她又和隼人逛市买了蔬菜,肉和饮料,花的兜里一个子儿都不剩。
回家的路上,隼人才终于问起郁臻工作的事情“你找的什么工作?离家里近吗?”
“搬家工人。”郁臻嘎嘣嘎嘣的咬着椰子糖,浓郁椰子味充斥在口腔里,又甜又香,就是有些粘牙,她还得用舌头将后槽牙上的椰子糖舔下来。
“啊?”
隼人面露惊讶“搬家工人很累的,你这么瘦,能搬得动吗?”
“能。”
“我觉得还是找个别的工作比较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在天黑之前到了家,回到家里隼人将校服换下来后就着手开始做饭,而郁臻则是窝在沙里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雪乡北海道的广告,北海道是有名的雪乡,也是整个霓虹国下雪量最多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多数地方不在下雪,只有北海道依旧下个不停,最厚的时候能到大腿呢。
真是不错的地方。
等她在工作几天,就可以去北海道赏雪了。
隼人在厨房里煎汉堡肉,围裙口袋里的手机一直滴滴响个不停,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查看,是群里来的信息,草草的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
他慌张的关掉电磁炉,解开围裙急匆匆的跑到了门口一边穿鞋一边拿上钥匙,对着正在看海贼王的郁臻道“汉堡肉煎好了,冰箱里有纳豆,你伴着鸡蛋吃,我出去一下。”
郁臻看也不看他的哦了一声,聚精会神的看着海贼王。
心里盘算着去过北海道后再去海贼王的主题餐厅吧,她也很想吃山治做得饭呢。
只是这样的话又要多打工一段时间了。
不然还是找这里的黑社会借一点钱好了,高效又快。
郁臻趁着播放广告的时间起身去厨房将汉堡肉盛了出来,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甜水和一盒纳豆回到了沙上盘腿坐好,一边盯着电视一边啃着汉堡肉。
她本就适应能力极强,猫粮都吃过了,更何况是正经食物纳豆,虽然有点像鼻涕,粘乎乎的不怎么好吃,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给吃干净了。
晚上八点半。
隼人回来了,屁股后面还跟着一连串小尾巴。
“回来了?”郁臻扭头过头去看他,待看到对方眼眶和嘴角的青紫后,不留痕迹的皱了下眉,目光又朝他身后的几个少年看去,也都多多少少的受了些伤,看起来很是凄惨。
郁臻问“打架了?”
隼人烦躁的嗯了一声,抓着乱糟糟的头有些不敢和郁臻直视,像所有做坏事的孩子一样心虚。
郁臻又问“谁打的?”
隼人一边够柜子上的医药箱,一边推搡着正直勾勾盯着郁臻看的优太几人往屋里走“没事啊,男人之间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站住。”郁臻语气平淡,目光却十分凌厉,带着一丝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态度,让隼人几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动作,听话的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