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利先生并不是很熟,他在美国的私生活我也不是很感兴趣,”李静秋停顿了一下,看着阿丽的表情也有些意味深长,“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先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好吧。”阿丽讪讪地说道。
等阿丽离开以后,李静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酒店的床上若有所思。
看来利永辉的下属也不是个个都对他忠心耿耿啊。
李静秋在酒店休息了一天,躺在床上思索着对策。
围水村的村民看似都听阿来叔的话,但实则各存心思。
那天她可是清楚地看见了,阿来叔的儿子秦阳上前阻拦时,有几个年轻人跟着偷笑,应该是对阿来叔的做法感到不满,但碍于他是宗族中的长辈,又是村长,只能按照吩咐做事。
也许,不把阿来叔作为突破口,转而从几个年轻人口中套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接下来几天,李静秋没有去围水村,而是在其周边四处闲逛。
她并不是随意转转,而是有目的的兜圈。
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李静秋终于见到了围水村的几个年轻人,其中就有村长阿来叔的儿子秦阳。
几人去了离村子不远的镇上,在一个烤肉摊上坐着吃东西。
李静秋就在他们身后跟着,见这几个年轻人吃烤肉,便也向老板要了一份,坐在这几人旁边的桌子。
她上回去围水村的时候,并没有从车上下去,而且利永辉的车窗都是黑色的,因此她十分确定这些人没有看见她的长相。
所以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跟上来。
“诶,大武哥,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呢?”秦阳一脸不解地看着身旁的秦大武,“咱们哥几个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吃吃烤肉喝喝小酒,想什么呢?”
叫做秦大武的男子没有说话,低头吃了一大筷子的烤肉,又往嘴里倒了一杯酒,表情闷闷的,看起来有心事。
“害,阿阳,你还不知道吧,大武他娘前几天检查出有肾病,需要住院治疗,可他们家的钱包比你的脸还干净,怎么会有钱给大武他娘治病呢?”一旁有人帮忙解释道。
秦大武又灌了一大口酒,才说道:“阿阳,咱们好兄弟一场,我也不瞒着你,其实我想要那个大老板的拆迁款,那样的话就有钱给我娘治病了。”
他的双手扶住脑袋,指尖泛白,李静秋隔了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出来的低气压。
她感觉接下来可能会听到一些有用的话,便急忙竖起耳朵听秦阳他们说话。
“大武哥,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秦阳的表情很是苦恼,“我爸的脾气你们也都知道,倔得跟头驴一样,自从我娘离开以后,他就没怎么说过话,有时候觉得我烦了,还会打我呢。”
众人听亲眼说完,也都纷纷叹了一口气。
“是啊,阿阳,算起来,你娘已经走失了五年了,可能阿来叔是怕她回来了找不到你们,才不愿意搬走的。”
有人用带着同情的语气说道。
阿来叔的妻子走失,他很有可能是想等妻子回来,才不愿意搬走的。
李静秋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接着继续听几人说话。
这时,只见秦大武将玻璃瓶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绿色的瓶子摔在地上,出“哐当”的声音。
玻璃破碎成无数片,声音也很是刺耳。
秦大武吼道:“阿来叔光考虑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你也知道,我爸走得早,家里全靠我撑着,我妈现在急着用钱,他不让我拿拆迁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