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李观棋,林玉莲脸上悲喜交集,就要下跪。
显然,她在大理寺这些时日,先前的事情多少也听说了些。
“邻里一场,说这些干嘛。”
李观棋眼疾手快,搀住对方。
“之后有什么打算?”
听得李观棋问,林玉莲黯然摇了摇头。
她砸锅卖铁进京,日子早过不下去了,就是想着争口气,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出。
之后怎么办,她也没想过。
“这好说,我先前答应的所有,全都作数。”
空灵缥缈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一个素衣身影走近。
却是守孝的六公主,也来亲自迎接这对母女。
李观棋瞥了一眼,恰好与六公主目光对上,两人却都并未说话。
“观棋小哥,这,这我该怎么办?”
林玉莲有些慌乱,扯了扯李观棋衣襟,低声问。
她说到底只是个普通农家女人,进了城本来都是提心吊胆,更遑论当面碰上当朝六公主?
“无妨,该吃吃该住住,人家愿意给,那就收着。”
李观棋笑道。
林玉莲见李观棋这么说,只得战战兢兢接下。
交待完事情,六公主当即反身离去,一点不拖沓。
盏茶功夫,就有下人送来地契金票,和六公主说的一般无二。
“观棋小哥,我母女两个要不还是回平安县,这奉阳住着,总觉得不安稳……”
林玉莲还是有些局促,忐忑不安。
“何必?驸马案闹出这么大风雨,你母女二人越在这皇城,越安全。”
李观棋劝了一句。
实际上,他自己清楚。
驸马案已经尘埃落定,至少对这母女二人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而且,隐藏在驸马与方猛之下那一层的人,也不会允许林玉莲再出问题。
到了现在这一步,事情已经应该结束了!
“小哥说的是……那个,这些日子太麻烦你了!我待会去那屋子,收拾完,做一顿饭!小哥要是不忙的话……便留下吃些?”
林玉莲有些局促。
她没有忘记,当年那个父亲牵回来的怯生生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是八品的大官了,比县令还要大!
“好啊。”
李观棋含笑答应,记忆里平安县家乡饭的美味涌上,让他有些意动。
两人正说着,就见宁珠骑着快马匆匆赶来。
“李大人!教坊司……教坊司有人传信给您!”
宁珠气喘吁吁,飞身下马,显然赶得很急。
李观棋接过信,展开一看,顿时面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