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年当红时,更是春风得意,说一句名动奉阳府也不为过。
在当时,即便是达官贵人也趋之若鹜!
虽然是青楼女子。
但在前身记忆里,对薛九娘印象却是相当不错。
别人不提。
就和那些整日一起当差的同僚来比,薛九娘要好上不知多少。
薛九娘看向李观棋,眼神中流过一丝痛心,而后朱唇轻启。
“这诏狱里,想来吃食难合胃口,妾身带了些,小郎君稍等。”
她也不管地上脏乱,直接跪坐下来,打开食盒,将里面食盘一一取出。
食盒里,是一只烧鸡,一盘醋溜土豆丝,一碗蛋花汤,加上一碗冒尖的白米饭。
香味钻进鼻子,李观棋不由吞了下口水。……
香味钻进鼻子,李观棋不由吞了下口水。
被关进诏狱以来,顿顿馒头配咸菜,根本填不饱肚子,更别提味道了。
“哎……”
李观棋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让他表情都有些变形。
薛九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虽然未曾进过诏狱。
但身在教坊司,自然是听说过的。
古往今来,青楼茶馆,酒肆街头,都是消息灵通之地。
尤其是青楼之中,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酒酣耳热下,很多信息不知不觉就透露出来了。
监牢里上刑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何况是比普通监牢更加森严的诏狱?
看着李观棋表情,薛九娘顿时明白了**分。
“小郎君莫动,我来吧。”
她扶着李观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而后,青葱玉指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鸡肉,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送进李观棋嘴里。
看李观棋嚼着鸡肉,她又舀了勺蛋花汤,放在嘴边轻轻吹着。
一边吹着汤,薛九娘一边轻声开口。
“前阵子来了个镇狱司的官差,走嘴提了两句,昨天又从个北镇抚司的力士那听了些,大概情况总算知晓了。
这一次是……六公主府那边的风声,是他们让北镇抚司抓人。
小郎君心安,妾身虽人微言轻,现在这节骨眼也唯有尽力相帮了。”
薛九娘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将一口口食物送到李观棋嘴里。
她语气平缓,努力不让李观棋现自己的愁容。
身在教坊司快二十年,人情冷暖早瞧了个遍。
在这种风月场,就算是文质彬彬的公子大夫,也不免暴露本来面目。
她身怀技艺,卖艺不卖身,但也见了太多。
今日高谈阔论国法国策,史学经典,明日问姑娘能否圆房,这种事几乎天天都有。
反倒是这个身世有点惨的小典吏,让她印象好得多。
可是……
偏偏摊上了这种事!
薛九娘心中悲苦。
她在外面做的努力,远比跟李观棋说的要多,但就算这样,希望也还是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