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健现在这个情况,可轻可重,就看案子最后怎么定性,反正牢饭肯定是要吃的。
就是时间长短问题。
蛮子打了个电话,说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带李海健回局子里。
李思瑶一直担心她哥哥李玉枫的安危,毕竟失踪了这么久,他又是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说不定正在某处等着我们援救。
我们也不放心就这么把李海健单独留在家里,于是就顺路带着他去了白条河边。
说也奇怪,我们刚把他带到白条河岸边,捞尸队的人就捞到了李菲儿的尸体。
看来,她确实对这个大伯心有怨气。
尸体上岸之后,我特意带李海健去看了一眼。
但他似乎对李菲儿并没有多少愧疚和歉意,反而一直催促我赶紧去找他儿子和那河妖。
可见他把李玉枫这个宝贝儿子看得有多重。
不过,我们只知道李家的井底有暗河通往白条河,却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方位。
毕竟河道两边这么宽,还长着丰茂的水草,夜黑天暗,找起来没那么容易。
我于是想到了老张头。
他在这附近守了几十年河堤,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
老张头一听我要找他帮忙,倒也没推脱,给我们指了好几个暗河流经的出水口。
可蛮子和几个捞尸队的人下水搜找半天,结果一无所获。
苏清渊这时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在我耳边提醒道:“那个李玉枫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停留在水底,除非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可那个姓卓的尸体飘上来这么久,他的尸体都没出现,说明活着的几率很大。”
“而所谓河妖,自然也离不开水。”
“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找不到,他们必然是藏在了离水很近,但又十分隐蔽的所在。”
“你问问那个守堤的老头,整条河道上有没有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地方。”李海健当然不会承认,眼珠子直盯着我手里的纸人。
他一大把年纪了,我也不敢跟他动真格的,万一磕着碰着了,讹上我就麻烦了。
于是,我快的跑到了门外,扯着嗓子喊道:“别动!你要是再过来一步,我就把这个纸人烧了!”
“这上面写着的是李菲儿的生辰八字,压制的符咒是那个姓卓的道士帮你画的吧?”
“为的就是让李菲儿的鬼魂无法找你索命!”
“可你害了李菲儿,让她惨死在冰冷的河水中,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她的尸体之所以泡在白条河不愿上岸,就是想等机会报仇雪恨!”
“只要我烧了这个纸人,李菲儿的鬼魂就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你!”
我一边说着,一边点起了打火机,把纸人凑了上去。
“别!别烧!”李海健这下慌了,装傻再也装不下去。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没杀她!不是我害死她的。”
我当然知道李菲儿不是死在他的手上,因为王强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故意刺激他。
是个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两害相形,取其轻的道理谁都懂。
相比杀人这么大的罪过,承认装傻就显得容易多了。
而且,为了自证清白,他大概率会把实情如实相告。
当然,李海健这个老滑头说的也未必都是实话,我只能当做一个参考。
我晃了晃手里的纸人,冷笑质问道:“你没有杀她?”
“那她的鬼魂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屋子外面?”
“还有,用这纸人压制她的魂魄,不就是你做贼心虚的表现吗?”
“我看在李思瑶的面子上,现在给你个机会,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实情,不然我直接就报警了。”
李海健忙道:“白小姐,你可不能乱冤枉人,菲儿是我亲侄女,我怎么会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