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秋取了一块金子给春喜,春喜接过揣在袖子里,说;“奴才见机行事,没有不爱财的。”
二日魏楚膝盖青紫的地方消了。
魏楚和景秋去流华宫,拜谢玉宁公主。
玉宁公主听太监回禀说贞常在求见主,莞尔一笑,“请贞常在进来。”
魏楚款步行来,低身一福,“魏楚谢公主解围。”
玉宁公主站起来,让过一旁,“贞常在,本宫受不起,没帮什么忙。”
吩咐宫人,“看座”
从李业这边论,魏楚是李业的嫔妃,玉宁公主是李业的侄女,晚辈,可公主身份尊贵。
玉宁公主性情温婉,成婚一年丧夫,回到皇宫居住,皇上对她很是怜惜。
对魏楚的善意,魏楚感受得到,说;“那日在御花园若不是公主替我说话,我多吃些苦楚。”
玉宁公主狡黠地一笑,“本宫可不是冲着你,本宫冲着皇上的。”
“不管公主冲着谁,魏楚都感激公主。”
“贞常在心里也别埋怨皇上,皇上胸怀天下,不是小小的后宫,贞常在受点委屈。”
“公主生长在皇宫里,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是小事一桩,莫说我一个小小的常在受点委屈,就是贵为公主,也不能事事如意,我没埋怨皇上,皇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避免激化矛盾,平息后宫纷争,我不求皇上给我做主,主持公道,那样我的处境更加不利,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退一步海阔天空。”
“贞常在,你很会说话,会做人,难怪皇上对你……。”
玉宁公主话说了一半,没有往下说。
这玉宁公主八成是误会了,魏楚说;“公主想说,皇上对魏楚有一点不一样,可能因为我和皇上是旧识,魏楚是个平常人,胆小没什么出息,在这宫里只求活下去,别的不奢望,也不敢奢望,皇上心中有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就是好皇上。”
如果嫁人由着她自己,她不会嫁皇上,李业是好皇帝,不是好夫君。
“贞常在活得通透,这宫里的女人争宠,争权势,多少人到头来一场空。”
“公主,不是魏楚不争,争要有资本,成王败寇,倒是不枉活一世。”
玉宁公主笑了,“这倒是一句实话。”
魏楚回头,示意景秋,景秋递上一个玉绸小包袱,魏楚放在桌上打开,“这是我打的络子,公主不嫌弃就拿着玩吧。”
玉宁公主看里面打的几样络子,有配饰,扇坠,还有香囊,拿起一个双鱼络子,说;“贞常在的手太巧了。”
“没事编着玩的,公主见笑了。”
“我很喜欢,那我就收下了。”
“公主喜欢什么样式的,告诉我,一般的样式我都打得出来。”
“贞常在,本宫和你挺投缘的,以后经常走动。”
“我在宫里没什么地方可去,公主说的,我当真了。”
两人年纪相仿,话很投机。
第一次来,魏楚坐一会告辞,玉宁公主送到她到宫门口。
颐华宫
孔兰玥沐浴,梳妆打扮,左等右等皇上不来,吩咐身旁的宫女,“你去看看,皇上回后宫了吗?”
上次皇上答应来她的颐华宫,坐了片刻,便又却去了贤妃宫里,令她很没面子。
皇上答应今晚过来,她担心让那个小蹄子截胡,命宫女盯着点。
正当她等得焦急,御前大太监王宝来了,王宝是皇上跟前红人,孔兰玥平常笼络王宝,问;“王公公,皇上何时过来?”
王宝说;“贵妃娘娘,皇上今晚有事,不过颐华宫来,皇上有几句话让老奴代为转达。”
皇上口谕,孔兰玥忙站起来,恭敬地听着。
王宝正色道;“皇上操心国事,甚是辛劳,皇上希望后宫和谐,贵妃统摄六宫,日后协理皇后处理后宫事务,贵妃乃后宫之,当胸怀大度,为众嫔妃的榜样。”
王宝传了皇上口谕,垂着眼皮又说;“贵妃娘娘,老奴有几句话,皇上念在贵妃娘娘父兄为国效力,对贵妃娘娘宠爱有加,贵妃娘娘居高位,又何必与低等嫔妃过不去,有损贤德之名,令皇上不喜,皇上让贵妃娘娘掌后宫之事,是相信贵妃娘娘,如果后宫纷争不断,令皇上操心,觉得贵妃娘娘管理后宫力不从心,贵妃娘娘是个聪明人,余下的话老奴就不说了,说的对不对的,贵妃娘娘恕老奴僭越。”
王宝抬眼,看着孔兰玥,“老奴最后还有一句要紧的话,后宫嫔妃雨露均沾,身为宫妃善妒为皇上所反感,咱家言尽于此,告辞了贵妃娘娘。”
说吧,王宝带着太监走了。
孔兰玥跌坐在塌上,咬着唇,皇上不来颐华宫,命王宝申斥,敲打她,说明皇上对她已心生不满。
王宝是皇上的心腹,他的话也是皇上的意思,父兄在前方征战立下功勋,为她所累,家族为她所累。
雨露均沾,是说自己善妒,皇上的话太重了,令孔兰玥感到深深的惶恐,皇上已经极为不满,没有当面斥责,令王宝传口谕,没有当着众妃嫔的面,已经给她留了脸面。
颐华宫掌事太监庆福觑着贵妃的脸色,说;“娘娘,奴才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有什么话说吧。”
孔兰玥泄了气,没了趾高气昂。
“娘娘几次与贞常在过不去,都被皇上看见,皇上给娘娘面子,当时没说什么,可心里不高兴,贞常在威胁不到娘娘,娘娘如今的后宫地位,整治贞常在显得娘娘气量小,得不偿失,后宫有望与娘娘平分秋色的人,乐得看娘娘出错,到时皇上真觉得娘娘管理后宫不利,命贤妃协理,分了娘娘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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