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昀初急了,“那我就再也不要喜欢父皇了!”
林暄妍失笑,可笑过后却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齐昀初,“父皇”二字代表的并不仅仅只是父亲。
就像宫里所有的妃嫔都希冀能获得皇帝的恩宠一般,他的孩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患寡而患不均。
有她在的一日,她自然不会让齐昀初受委屈,可万一哪日没能护住呢?
“母妃,”齐昀初觑着林暄妍的神色,“你别难过,我不和父皇闹脾气了。”
齐昀初贴在林暄妍的身上,嗓音软软的。
林暄妍一怔,心头仿佛有暖流划过。
“母妃没有难过,”林暄妍露出笑容,“母妃是想告诉初儿,不喜欢就要直接说出来,说不定会有改变呢?”
“闷在心里,父皇怎么会知道,初儿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齐昀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跟着林暄妍出去了。
齐朝策一见到齐昀初便将人抱了起来,佯怒的打了下她的屁股,“竟然还敢躲着父皇。”
“哼,父皇如果以后再这么久才来一次,我就再也不见父皇了!”
齐昀初说得义正严词,但齐朝策却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齐朝策朝林暄妍看过去,林暄妍轻咳两声避开他的目光,显然也是想起了那晚的话。
只能说不愧是母女,威胁人的话,都说的一模一样。
“日后只要初儿想父皇了,就让母妃带你来寻父皇。”齐朝策道。
齐昀初眼眸一亮,“什么时候都可以?”
没等齐朝策说话,林暄妍蹙眉道“初儿!”
齐昀初吐了吐舌,没敢得寸进尺了。
今日的齐昀初没央着齐朝策陪她在外头玩耍,难得的在室内待着,玩玩九连环、看看书,上午也就过去了。
趁着午休时,林暄妍靠在齐朝策怀里,“还要等多久呀?初儿不想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你一面,我也不想。”
“阿策,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这次换成林暄妍得寸进尺。
齐朝策顿了下,才道“很快了,再且忍忍。”
其实若按照他原本的安排,已经可以对平南王与逸王动手了。
只是临到这紧要关头,他却突然还想加一股东风,一股能让林家翻身起势的东风。
年前他已送过信去询问,快马加鞭应当已经抵达了岭南,希望回信能如他所愿。
林暄妍并不知道齐朝策安排,便小声的叹了口气,随后朝齐朝策笑道“愿夫君得偿所愿。”
明明是不高兴的,可她仰着头,眼里都是光。
齐朝策没忍住吻了下去,耳鬓厮磨后,才哑声道“会的,我们都会得偿所愿。”
……
初四是晴日,阳光在琉璃瓦上的雪层上流过,光芒都似乎更为耀眼了。
林暄妍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皇帝已经走了,她打算今日去宛阳宫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