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脚步仍是未动,牢牢地站在原地,想来是背后之人同他说过了什么。
林暄妍只得闭了闭眼,失望道“晨儿认定了我是凶手是吗?就凭区区两个字。”
“不是!”大皇子急忙打断,“玉母妃,我……”
可要他在说些什么,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安山的到来,打破此处的僵持。
“大皇子,陛下让奴才带您回长乐宫。”安山一一行过礼后,便朝着大皇子躬身道。
“我不回去!我……”大皇子抿唇看了一眼林暄妍,“我要去见父皇。”
安山很为难,“大皇子……”
大皇子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不住的往下掉,“公公,我要去见父皇,你带我去见父皇吧。”
林暄妍叹了口气,问道“公公,陛下现在可在忙?若是无事,便带大皇子走一趟吧。”
罗妃也跟着道了一句,安山这才为难的应了下来。
等大皇子与安山走远了,罗妃迟疑道“姐姐,这林氏看着不像是今日才死的,若不是大皇子撞见,指不定还要多久才能被现。”
“冷宫的管事玩忽职守,嫔妾想着该整顿一二,您……”
这是在问林暄妍是要避嫌,还是与她一块整顿。
“劳烦妹妹了,”林暄妍苦笑,“我便不留了。”
林暄妍带着宫人转身离开冷宫,眼底闪过暗芒。
之柳提灯看着林暄妍走的方向,不由疑惑问道“娘娘,这不是回凝真殿的方向。”
林暄妍低声应了一句,“去太初宫。”
费尽周折将林晗冬的死推到她身上,那人定是将冷宫安排好了,后头应当还有别的证据等着她。
可她自己不能插手,天底下就没有自查自纠的道理,否则说出去谁能信服?
罗妃就更不行了,就算现在帮她瞒了下来,日后也将成为威胁她的把柄。
倒不如直接去寻皇帝。
抵达太初宫时,大皇子才进去不久。
乐生迎了上来,“娘娘,大皇子还在里面,奴才去给您通传一声。”
“不必了,”林暄妍浅笑摇头,“等晨儿出来,再劳烦公公帮我通传也不迟。”
但乐生还是给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很快就悄声往里走,不多时又跑了出来对乐生耳语了几句。
“娘娘,”乐生谄笑,“陛下请您进去等。”
“劳烦公公了。”林暄妍略一颔,便在小太监的领路下走进了太初宫。
漫天的星子被白莲花般的云遮掩,茶水从热到凉,总算听到了从外头传来的脚步声。
林暄妍立马起身迎过去,就见门扉被推开,齐朝策长腿一迈,覆着烛光走了进来。
“陛下……”林暄妍颤抖着嘴唇唤了一句。
齐朝策还以为她是在伤心大皇子的反应,便过来牵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晨儿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林暄妍的眼睫微微颤了下,眸光落了下来。
“陛下,嫔妾有话同您说,”林暄妍顿了顿,“可以让他们都出去吗?”
齐朝策摆了摆手,宫人鱼贯而出,很快殿中就只剩了他们俩人。
“陛下。”林暄妍挣开齐朝策的手,跪了下来,“陛下,林氏的确是嫔妾让人去杀害的。”
齐朝策愣住,目光落在林暄妍的步摇上,长长的流苏大部分都随着她叩的动作垂在了地上,其中有一缕与她的丝纠缠,轻轻晃动着迟迟不肯落地。
齐朝策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从小就知道,宫里能活得长久的女人,多半没那么简单,尤其是身居高位又有圣宠的女人。
林暄妍不可能是个十足十的良善性子,他知道。
但他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去证明林暄妍是个不择手段的蛇蝎妇人,疑罪从无。
他只需知道,她一心只有他,这就够了。
只他没想到的是,林暄妍会来主动认错,在证据还没有确凿的情况下。
“起来。”齐朝策俯身去扶她。
“陛下——?”林暄妍抬眸望他,正好撞进他黑曜石般的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