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林暄妍便带着之柳匆匆赶了过来。
“嫔妾见过陛下。”
林暄妍面色微白,额角带汗,但除此外的确没有半分不适。
齐朝策放下心来,但仍是拧眉斥了一句“宴席上生如此大事,你怎姗姗来迟?”
“回陛下,嫔妾原是在清元湖乘船,因为带着两个孩子,听到蜂来,只敢让宫人前去查看,故而来迟了。”
“晨儿与初儿,嫔妾让嬷嬷带去长乐宫了。”
齐朝策缓和了脸色,但仍是怒意未消道“还站在作甚。”
林暄妍与罗妃面面相觑,才在各自宫人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原以为这次闹得这么大,背后人定是做足了准备,会让她们查不出来,说是查的艰难。
结果还没等太医将每一位被蜜蜂蛰了的妃嫔挑完毒针,宫人已在林间花丛中找到了东西。
两个白瓷瓶,里头还有余液残留,正散着幽幽的花香。
齐朝策面沉如水,“交给太医查验。”
呼之欲出的答案,仅过了盏茶时间,太医那头就有了答案,正是瓷瓶中的水液,吸引了蜜蜂争先恐后的前来。
搜出了物证,离人证也就不远了。
毕竟这花香实在霸道,闻过的少有能忘的。
只是让齐朝策没想到的是,宫人拿着白瓷瓶一个个去问过,得来的证词竟然是——
没等押到皇帝跟前,长公主就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招惹蜜蜂的,竟是长公主的女儿——季滢。
林暄妍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季滢,喝了口茶才咽下冒出的惊讶。
虽然早就从燕嬷嬷口中得知季滢在季家被惯坏了,可能跑到皇宫来闹事,已经不算是惯坏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阿月姐姐说是招蝴蝶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飞来的是蜜蜂……”季滢哭着解释道。
她现在模样可谓狼狈,脸上不仅有长公主刚才打的巴掌印,还有蜜蜂蛰过的肿胞,就连髻也歪歪扭扭,是躲避蜜蜂时弄乱的还没来得及打理。
瞧着不像是撒谎。
可长公主却是气到拍桌,指着她怒道“我早跟你说过,要你与季月蓓断绝来往。”
季滢吓得瑟缩了一下,没敢去看长公主,更别说回话了。
长公主看着她这副模样更来气,就算当真是季月蓓欺骗,难道她自己就没半点过错?
只会哭哭啼啼,却连一句认错的话不说。
于是又是一声怒斥“季滢!”
话音未落起身朝季滢走去,季滢吓到瘫坐在地,连忙用手挡住脸,哭喊道“娘不要打我。”
照顾季滢的下人不敢去拦长公主,便只好挡在季滢身前。
小小的轩子里,可以说是闹做了一团。
“够了!”齐朝策拧眉开口,声音不大,但成功的让长公主停下了脚步。
却也让季滢以为找到了救星,连滚带爬的就朝齐朝策奔去,“舅舅救我,娘亲要打死我了。”
长公主简直要被气笑了,但看着上齐朝策的面色,忍住了没开口。
齐朝策看着被安山拦住的季滢,眼底满是失望。
季滢出生那年,是齐朝策登基,也是先皇的生命走到末途,许是回光返照,但季滢出生后的的确确的让先皇的病情好转了一阵。
至少让先皇走得不是那么痛苦。
季滢破例封为郡主的旨意是先皇下的。
齐朝策就更不用说了,宫里有什么好东西一般都少不了季滢一份,哪怕季滢跟着长公主去了齐家,也是同样。
说是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也不外如是了。
记忆中的那个乖巧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季滢在齐家的事迹他也有所听闻,但听闻与亲眼所见还是有分别的,也算是另类的体会了一把“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季滢看着齐朝策瞧她的目光不对劲,颤颤巍巍唤了一句“舅舅……”
“明欣郡主顽劣不堪,即日起前往莲照庵修身养性。”齐朝策从季滢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长公主道。
季滢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就连长公主的眸光也闪了一下。
“元菱代郡主遵旨,谢陛下开恩。”长公主没犹豫,行礼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