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闪电划过天际,画室的电闸跳掉,视线落入黑暗,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暴雨。
黑暗。
恐惧。
总会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想起十五岁那年,最疼爱我的爸爸倒在老旧的筒子楼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钥匙。
地上滚落的是我爱吃的芋泥麻薯,和妈妈早上叮嘱他买的菜。
他是那么想给我们提供更好的生活,不分昼夜地工作,却最终猝死在电闪雷鸣的傍晚。
从那之后,我开始害怕雷声。
害怕每一道闪电划亮我的视线,害怕它们无比残忍地提醒我——
我是在那天,失去爸爸的。
我浑身颤抖,仓皇地拔高音量:
「沈煜风。
「你在吗?
「沈……」
黑暗中,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腕。
「在。
「我在。」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手电的光倏然打在我脸上。
宋思砚气喘吁吁地朝我走来,丝凌乱,额头沁了层薄汗。
这是十楼。
电梯停运,他……是跑上来的吗。
「听听。
「别怕,哥哥在这里。」
他捂住我的眼睛,在我耳边轻哄。
像之前无数个雨夜。
可我清楚地感觉到,沈煜风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像无声的控诉。
7
盛夏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宋思砚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吧。
经理见他来了,忙不迭迎上来。
「宋少来得正好。
「今天来了两个新妞……」
话至一半,瞧见身后跟着的我,复又改口道:
「啊不,新服务生。」
我问宋思砚:
「你是这里的常客?」
明明他以前答应过我,再也不混迹声色场所了。
宋思砚矢口否认:
「听听,我已经很久没来了。
「你相信我,好不好?」
见我沉默,他突然了脾气,挥拳重重打在经理的脸上。
「不会说话就他妈闭嘴。
「信不信老子把你店砸了?」
经理缩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红毛从包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段娇软的兔女郎。
「砚哥,先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