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双眼流血,如野兽般嚎叫,又扑了上来。
他一手抓着剪刀,一手抓着柳叶刀,作出同归于尽的姿态,仿佛和袁重有深仇大恨。
袁重莫名其妙。
他认识这人都不到一天。
张志不是练家子,但是身体墩实,力气很大。
传武相信“一力降十会”,即使是身强力壮的门外汉,也不能小觑。
袁重只是想不明白,这人刚经历过一场严重车祸,身受重伤,陷入休克。
此刻竟像打了鸡血,要取救命恩人的性命。
袁重决定迅将他摆平,问个清楚。
于是挺身迎战,动如绷弓,若炸雷!
在刀刃切肤之前,他翻掌向天,肘尖上挑,顶在张志胸口。
这招单仪顶,以脚底为根基,立足大地,威力甚大。
张志双脚离地,身体向后倒贯出去,穿过窗户开启扇,砸进榕树枝叶茂密的树冠,又掉下去。
嘭。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袁重来到窗前,向下一看,寒凉刮过脊背。
张志仰天躺在小道上,双目未瞑。
血从碎裂的石板里弥漫开来,逐渐扩大。
哐当。
袁重身后的病房门被撞开,砸在墙上。
黑西装鱼贯而入,来到他身边。
“少爷,你没事吧?”
说话的保镖头目年过半百,高大健硕,梳大背头,一对小三角眼望着袁重。
袁重横了他一眼:
“你当保镖就是等出事后进来问一声有没有事?”
你当个锤子的保镖啊!
三角眼自我介绍姓陈名兵,是这帮保镖的队长,也是甄荣森的贴身保镖。
“少爷,我跟甄董快3o年了。请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保障你的安全。”
摆完资历,陈兵拿起手机拨打了11o。
等待刑侦到来的时间,保镖们窃窃私语。
袁重听到,今晚死的不只张志一人。
张志的病房里,护士耿青青被人用橡胶管勒死。
“那姑娘舌头伸出来这么长,”一个保镖小声跟另一个说,手比划到自己锁骨:
“指甲缝里全是肉,大概率是张志的。地板上全是那姑娘的鞋油,看来挣扎了很久。”
袁重心里一沉。
小耿二十出头,不该遭此横祸。
张志为了杀我——不,为了杀甄爽,才杀了小耿,只是为了换上她的制服。
听陈兵说,张志也是甄荣森身边的老人了,工龄过2o年,对甄家忠心耿耿,老甄也待他不薄。
张志怎么会对甄家少爷痛下杀手呢?
没道理。
走廊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一群西装男鱼贯进入病房。
为一个治安官三十五六岁,留着寸头,鹰鼻鹞眼,面带凶相,精悍而干练。
他环顾四周,从西装内兜掏出治安官证亮了一下。
“南岸区重案组督察,吴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