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这次,可别丢下我一个人,”当年红衣孤身入京、东宫浅薄酒菜,虚空酒席,唯相国与兵部尚书,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宫里人,连指婚的皇帝,都……
“碧落黄泉,许君为妻,”
“天地人间,君心以许,”
那日,二人婚姻简陋,唯二人而已,婚后,她对镜梳妆,依他要求,每日换上红衣,随着君侧……
“岳城,最后,我,有些事情,要,”
……
石墓前,萧瑟凉意,昔年意气风模样,已是化作,花憔悴,老气横秋
“官府准了,新的婚书,为卿长眠之枕,江湖路远,吾当,”骤然拔剑转身,只见皇帝携带六卫、兵甲精骑,围拢而来
“陛下,”他收剑跪倒,面无表情
“准备去哪?”皇帝有些怒意,手中持拿妖锋玉龙,显然此举,是做了准备
“谋权篡位,罪不可赦,臣不敢奢求,陛下天恩,”
“通通退下,”皇帝屏退随从……
“陛下,”
“岳儿,”孩子又如十七年前,姑州那般不屈不饶,跪在君前,皇帝动容
“小人卑微,自知死路,”他并未抬头起身,一身青衣,沾染淤泥许多
“如果你也死了,稷儿怎么办,”
“若不是他,郅儿怎会抱憾辞世,既然陛下喜欢,就让他,承蒙膝下吧,当初,便是打算,将他送人的,”他的身体,又何尝不是败给了岁月,孩子在宫中,比在自己身边,要好许多
“岳儿,你忘了,你答应她的事了吗?”
“她哪里知道,我的处境,只不过被表象迷幻,真做了一场将来盛宴之梦,”
“你又作何打算,”皇帝忧心,儿子花憔悴
“此生到此,方才知道,陛下神武,”经过天魔之事,皇帝飞剑震慑,他便知道,自己,斗不过皇帝
“你恨朕?”这个答案,皇帝心知肚明,却还是如此一问
“陛下英明神武,文治武功,胜太祖太宗,创业艰难,守业更难,如此力挽狂澜太宗破败危局江山,”
“这是真话吗?你我父子,”年入不惑,又近知命,皇帝看着儿子成长,那般刻苦,那般努力,却碍于
“陛下,小民勾结魔宗,私通域外,桩桩件件,”他不惧生死,半生看尽人世冷暖,如何在意,这人间
“稷儿病了,好几天身体滚烫呀呀聒噪,”
“陛下不必,以此做局,小民自知,上天入地,无门无路,谋逆大罪,如今只身,亦,不思逃却,”散去魔宗子弟追杀天魔,皇帝掌中权柄,自己和弟弟的结局,早已注定
“郅氏一族,如何善了,”皇帝纵使一生用尽手段,阴谋诡计,阳谋心机,对儿子,终是做不到如父亲那般不在意
“陛下,天恩浩荡,”他知道,皇帝手段,自己染指权柄,早已注定结局,母亲当年遗言,深知天下,绝不可能交付自己,退位让贤、以民心治世才是皇帝所想
看着自己那个从小看见母亲失宠,知道宫围险地,处处小心翼翼、不给在内务监艰难讨活的母亲惹一点麻烦的儿子,连宫里的太监指指点点,都只是千般忍让,张家给他一些手上人,让他自保,他也只是一句无用而已,在宫中怯弱活了许多年的儿子,拜师狂刀,苦练武功
“幼时尝尽冷暖,少年藏锋显拙,意气风正华年,花憔悴,人间万事,不敢语,”皇帝回想这么多年来,儿子成长的不容易,在宫中如履薄冰、藏了万千心意,只有月知
“我死后,医家肢解残尸,可否,弃若,一切,只望陛下,能平息怒火,”母亲说过,深宫怨灵的秘密,不过是皇帝,为了证实少年时期一场奇遇,用的幌子,皇帝对世间许多真相,追逐之意甚重,本想,若被弃尸,希望离母亲近些,却也只是,无可奈何身后事,只能改口
“皇帝手段用心,胜于太宗,吾儿牢记,天涯海角,方才是,一线生机、唯一活路,当年太宗追杀幼年皇帝,险恶之处,数不胜数,皇家亲情,最是可笑,莫误了性命,要好好活着,”心海里,母亲面容狰狞,诡异紫色妖纹满布面容,六卫被支开,她选了死路,为儿子,博了一线生机
“岳儿,如今,为父病体堪忧,不博?”他不想儿子如她一般,一去不返
“陛下,吾父是北地游侠,陛下喜好人妇,母亲才得以,在宫中,与陛下,有些苟且,”他忘不了,宫里人传的闲话,那个会偷偷趁夜,摸入母亲房中的人,自己暗查,居然是皇帝
“母亲说过,鸠杀太宗、宫围怨灵,幕后如何,可瞒不得天下人,陛下,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