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
回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故地重游,反正林疏雨挺习惯这个地方的,都能自己开鞋柜拿拖鞋换鞋,都不用孔佑给她拿,看的孔佑一直笑。
从进门,孔佑就一直在笑,做饭笑、吃饭笑,吃完了嘴角都没拉平过。林疏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开心,但他一直在笑,她也跟着笑。她在笑,他又怎么可能不笑呢。
一直笑,脸会酸;饭吃完,就该走了。
林疏雨要走了,孔佑嘴角的弧度就淡了些许。两人还是一起出门的,孔佑要送她。
一前一后出门的两人进了电梯就是并肩而立,双方此前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一臂‘友谊’距离,在他们出了电梯后,不知为何就不存在了。
并肩而行的朋友们距离非常近,近到双方手臂摆动时弧度稍微大一点,都能擦到对方的手背。
两人的脚步都不快,两人的步伐何时慢下来的,又是谁先慢下来让对方不自觉配合的已经不知道了。
地下室光线明亮,四处都是车却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俩。
或许是寒冬,亦或者是地下室本就寒冷,空气中有种怪异的冷空气,像见不到阳光的人心。
两人的手背没有碰触对方,他们都很小心。两人的衣袖时不时发出摩擦声,风衣和羽绒服的布料摩擦,很是轻微,但在空旷的地下室又很明显。
孔佑身上的风衣是林疏雨买的,驼色,本来是过膝的长款,给模特穿得只到膝盖上方。林疏雨的羽绒服长到脚腕,至于是谁买的。。。。。。
他们离车已经很近了,他们手臂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他们走得越来越慢,他们谁都不说话,也不看彼此,只看着脚下的路,近在咫尺的车。
衣袖再度摩擦,他们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车前。
孔佑的手臂只要再往右一寸,仅仅一寸而已,他就能牵住她的手。
手指颤动的幅度好似。。。。。铃声响了。
两人齐齐一愣,林疏雨先回神,垂落的右手抬起,伸进衣兜里拿手机。手机拿出来,打电话来的人所拥有的姓名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孔佑看见了那个名字,垂下眼睑,摆动了一路的左手收进了衣兜里。林疏雨抬起了右手,接通了电话。
他们依旧距离很近,近到孔佑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
“我刚看到热搜,你现在是安全的吗?”
“嗯。”
“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不方便接电话?”
“嗯。”
“那等你回来说。”
“好。”
女声的回应都极其简短,短到孔佑忍不住低头看她,你不想跟我分开吗?林疏雨首次闪避了他的视线,放好手机,跨步绕去副驾驶,这次,他们分开了。
孔佑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他躲她,很正常。她躲他?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孔佑也不敢问,怕乐极生悲。
回程的路上,车内极其安静。副驾驶望着街景,司机专心开车,空气中漂浮的都是在等待对方先开口的气息。但一直到车停下,林疏雨连声道别都没有,孔佑也什么都没说,看着她离开。
孔佑一度感觉在这一刻他可以开始期待了,期待曾经山上遍布朝霞的幻想可以成真。可他那么了解她,又怎么敢期盼不可能的事?
《伊甸园》代表韩国电影突破圣丹斯才是不可能的事,确实也没有发生,只是陪跑。不过韩国媒体以‘虽败犹荣’去形容,搞得好像电影没拿奖是评委眼瞎一样。姜东元是很失望的,林疏雨极其淡定。
一点都不淡定的林疏雨在即将飞芬兰的前夜,敲响了姜东元的房门,很认真的询问他,孔佑喜欢我吗?
姜东元被问愣住了,林疏雨却以为,“果然是我想太多。”
根本没反应过来的的姜东元:。。。。。。要不你再问一次?
扒拉着头发的林疏雨没有再问一次,而是告诉工作搭档,我们可能有麻烦了,“我有点想追孔佑,可我现在不太能判断,我为什么想追他,就是那种思念的心情是因角色,还是单纯的就是思念他。你明白吗?”
姜东元表情逐渐古怪,我不想明白,“你想说什么?”
“如果,仅仅是如果。如果我跟孙锡久分手,整件事会变得非常麻烦,你是最清楚我跟孙锡久如果拆分有多难的人。”林疏雨自觉有必要提前告诉他,“但你可能得从现在开始思考,如果我跟孙锡久拆分,你是留下还是跟我走。”
姜东元的表情更古怪了,“你这个如果有多大的可能性变成现实?”
“我不知道。”林疏雨揉了把脸,她真的不知道,“刚才有个法国的男演员过来敲我的房门,问我想不想出去喝一杯吃点宵夜,我在控制身材你是知道的,这个点确实会饿,但我饿了,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孔佑。”
“这不太对劲,那不能完全用入戏去形容,我想到的是孔佑,而不是顶着孔佑面庞的基洪,你明白吗?”
极其抗拒‘明白’的姜东元试图岔开话题,“基洪是谁?”
“孔佑饰演的角色名,假设我是入戏的状态,因思念而在脑海中浮现的人名应该是基洪。”林疏雨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想跟孙锡久持续合作才跟我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