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车程里,沅彬说了许多其实跟林疏雨没什么关系的话,李秉宪却能从那些偶尔闪现的只言片语里听出来,他兄弟貌似被狠狠的打击到了自尊心,出于演员这份职业所带来的的打击。
说起来,李秉宪居然能共情这点,当年他初次跟薛景求合作的时候,也有点被打击到。不过他的想法是,他强我也不弱啊,正面刚啊,碰到好的对手戏演员,那是非常刺激的事,能让他完全嗨起来。
可对方要是个女人的话,讲实在的,李秉宪不太能确定,他会不会也被‘打击’,进而有了沅彬的,继续下去没意思还不如算了的想法。
可也是因为对方是女人,李秉宪就很难不会想到,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没必要吧?!
车辆行驶到一个休息站,两人去加油,顺带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买了点小吃回车上吃,在休息站被认出来也有点麻烦。
买东西的过程打了个岔,重回车里,李秉宪就想着要怎么把‘四大皆空即将出家’的兄弟拉回红尘人间,然后就聊起了林疏雨的演技到底有多好的话题。
沅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就问了李秉宪,牛逼的演员是不是可以做到完全投入角色,完全以角色的立场喜欢上自己的对手戏演员。李秉宪的回答是不知道,沅彬怀疑他装傻。
“你要是不跟我说什么你想多陪陪你爸妈,那我会跟你装傻,还会跟你说,我们根本做不到所谓的完全入戏,你当那是拍电影啊,搞出第二人格?”
李秉宪倚着车门朝向他,“可你都说的好像今天就要退圈了,那我还跟你装什么傻?入戏哪有你想的那么玄幻,你又不是没有拍摄过,表情很简单,就是从角色的设计上找到跟我们自己相似的部分,再去放大角色的特点,站在镜头前让导演判断,我这条能过还是不能过,这就是表演,能有多神奇?”
把表演说的跟摆路边摊一样容易的李秉宪讲,“我们再怎么去塑造角色,角色的某一部分一定源于我们本身,我和角色不是两个人,也不做到完全区分为两个人,始终都是我,角色的那部分也是我塑造的,这怎么区分彼此?”
这些道理沅彬都懂,但他还是怀疑对方在鬼扯,“你该不会想忽悠我,林疏雨所谓的入戏只是一种借口吧?”
“这还用忽悠?这就是事实。她绝对分辨不了,到底是她喜欢你还是所谓的她入戏了才喜欢你。”李秉宪对这点很肯定,“你难道没有经历过拍摄的时候对女演员有好感,对某个男演员看不惯?那是角色的作用吗?你分辨的了吗?”
沅彬扬眉,“她有男朋友。”
“她有老公也改变不了这点,她演技越好越无法分辨,演技烂才能分辨。”李秉宪调侃道,“我们不说现在,就说你刚出道。你仔细想想你刚出道拍摄的时候,整个组的演员中,你看谁顺眼看谁不顺眼,都跟对方饰演的角色没关系吧?反倒是拍的多了,演技上来了,才会逐渐因角色而对要扮演情侣的搭档产生一些天然的好感。”
李秉宪对此是非常肯定的,“我不知道她具体是怎么跟你说的,可我能百分之百肯定,她对你的好感即源于角色,也源于她确实对你有好感。这玩意儿是没办法作假的,就算她能装,她是刻意来撩拨你,还是确实对你有点想法,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就真的可以退圈了。得瞎成什么样才会看不出来女人是想玩还是多少有点真心在?”
“我们难道还没办法分辨。。。。。你难道还没办法分辨什么姑娘是随便玩玩,想从你身上获得点什么才凑过来的?”李秉宪才不信,“你蠢到这个地步了?”
李秉宪看他愣住,来精神了,“我不是在鼓动你去争取什么女人,我是在跟你说,林疏雨对你至少有两分真心在。直接证据就是她劝你回头是岸啊,如果她真的只是入戏了,一切为了戏,她还劝你干嘛,配合导演再撩你一波不是更好,那才是为拍摄好,对她也没坏处。反正有入戏这个借口,想干什么都有理由。”
“她既然专门劝你,就代表她对你上了心。人家都对你上心了,你却怂了?”李秉宪吊着眼睛鄙视他,“出去别说你认识我,丢不起那人。你还不如李正宰,他就是莽过去。”
上下扫视他的沅彬严重怀疑,“你想推我入火坑?”
“林疏雨已经厉害到代表火坑了吗?一定会把你烧死?”李秉宪笑了,“你还不如直接承认你怂,你就是追不到,就怂了。”
沅彬一声冷笑,“我想退圈看来对你打击很大啊,这种歪招你都能想出来?”
“说的都是废话,你退圈对我打击当然大了,我们那么多合作呢。”李秉宪也没有不承认,“与其你发什么疯去退圈,还不如去追林疏雨呢,安安生生去拍摄。再说了,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啊,你要是真对演技有想法,这不正好是个机会么,放纵一把,让自己享受进入角色玄妙,这有什么不好?”
压根不想搭理他的沅彬都无语了,这什么神经病发言,“他有男朋友,她不喜欢我,我追个屁啊,想看我自取其辱?”
“如果你没有撒谎,没有为了面子跟我扯那些入戏的话,那我拿脑袋跟你担保,林疏雨对你绝对有好感!”李秉宪也是豁出去了,拿陈年往事举例,“当年我跟宋慧乔,多少人说什么是因戏生情,那到底是出于角色还是我自己,我都没办法分辨。”
“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当年我确实想娶她,我跟所有媒体说我想娶她不是说说而已,你最清楚啊。”李秉宪让他自己想,“你当年能分辨我到底是在戏里,还是真的想娶她吗?”
八百年前的故事沅彬早忘了,旧事重提他也是很惊奇,“你就那么不想我退圈啊?”
“赌不赌?”李秉宪不想跟他废话了,“我赌林疏雨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赌?”
沅彬囧着一张脸,“你想怎么赌?”
赌局在当晚抵达了林疏雨的电话里,李秉宪打来的,带着点尴尬和。。。。
“你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太方便送他去医院,我已经找了医生,其实找个女人就能解决,但他。。。。”李秉宪好似难以启齿,“总之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问题应该是不大,你如果方便。。。。。不方便也没事,他也不让我说,就是我实在看不得他那个样子,他也太。。。。。”一声长叹,什么都说了。
晚上九点多,片场刚刚收工,林疏雨刚进旅馆大门就接到了李秉宪的电话。
这人说沅彬被下药了,不太和谐的那种药,是个富婆想来硬的。沅彬当时就发现不对,随后打电话找他求救,现在沅彬已经被他送回家,他也在沅彬家。医生在来的路上,地址他也告诉她,至于她去不去,不强求。
电话挂断后,李秉宪去敲了洗手间的门,扬声告诉正在冲冷水澡的家伙,“等着瞧!我一定赢!”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兄弟下药的沅彬恨不得把他从楼上推下去,这是什么品种的傻逼?!那傻逼前脚说赌约,后脚带他去爬山,已经累的要死,回家后只想睡觉的时还被拖着喝酒。那傻逼还在酒里给他下药,说什么赌约开始了。开始你个鬼啊,你神经病啊!能不能搞点正常人的操作?!
彼时下药的李秉宪看他已经把酒喝了,脸也逐渐泛红,疑似药效起来了,就开诚布公,“我是为你好,她又不傻,做戏要做全套,不然她要是来了发现上当受骗,你不是更倒霉。再说这药没那么夸张,就是让你兴奋点,缓过去就好了,不行我给你找个女人啊。”
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的沅彬气的脸都红了,也可能是因为药效红的,“你玩这套有个屁用啊!你指望她能献身给我解药效?拍电影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思想纯洁点。”李秉宪说着话那是脸不红气不喘,“我是像你证明,林疏雨对你不止是入戏那么简单。她今晚要是不来,那我给你办一个盛大的退圈仪式,典礼一切花销我包了!”
“她来了又能怎。。。。。”
李秉宪看他僵住,扬眉一笑,“看来你懂了,深更半夜,孤身上门,她要是来,可就不止是入戏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