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TM八百年前就跟你说过,当初你就应该告那个老巫婆故意伤害,你那时候才几岁,未成年!她打得你开瓢了,满脸是血的开瓢了,你TM还搞什么圣母心?你是不是脑子有坑!那还是我看见的,我去医院看见你跟死了一样躺在床上,要不是我爸拦着,我能让那老巫婆给你偿命!”
“我TM看见了一次就那么严重,我没看见的呢?!李永熙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拍了《永熙》,你觉得你对伯母有责任,行,我无法感同身受但你想做,我也不拦着。但你对那个老巫婆难道也有责任?阿姨生了你,养大你,这TM有责任就算了,那个老巫婆为你做了什么?打你啊?”
“李永熙你是受虐狂吗?我跟你讲了八百次,酒瘾毒|瘾都TM一个样,都是除非有大毅力没办法戒断的!你住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告,她一定进去!你早听我的,她早进去了,还能有今天?你日子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她又冒出来的今天!”
“今天你让她活,给她换个肾,明天她照样能喝到在需要换一个肾!你有多少钱够她折腾,你告诉我?你为了拍部《永熙》我说给你钱你死活不要,穷得我就找我姐的旧衣服给你,还得找那种很旧的不然你还是不要,搞得我姐以为我在捡破烂,你那该死的自尊心老是用在这些稀奇古怪的破地方!”
“这就算了,谁还没个自尊心啊,我尊重你。你那么穷,穷到你爹我满世界给你找电影拍,就想着让你赚点钱,你还不愿意那不愿意。这也算了!谁叫您是艺术家,天才么,总归不一样!可你辛辛苦苦赚的钱,要给那个老巫婆治病?你知道手术多少钱吗?知道手术后的康复多少钱吗,这些能掏空你!”
“下个月你就要再考笔试,三个月后就是面试,考过了是两年研修,这段时间是没收入的,纯支出!你这个死脾气给你钱又不要,还要把攒下来的钱拿去给老巫婆治病,那你怎么活,喝西北风啊?!”
“研修院两年你以为不用社交,还是以为跟前辈出去吃饭你能一毛不拔全靠蹭?你信不信你要是干得出来这种事,你就算考到你们同期的首席,进了中|央检察厅,那边的好团队也不敢要你。好团队追的都是大案,大案就涉及到特权阶级,那帮人都是花钱开路,你要是有了个穷困的名声,人家天然就会怀疑你容易被收买!”
“那你还有什么未来,比别人多熬七八年的未来?!”
赵哲秀都要被气死了,火冒三丈。这股火不止是针对当下,还有多年前,小伙伴躺在病床上虚弱成那个鬼样子,还非得TM说算了,算她个大头脑袋!
多年前永熙明白哲秀为什么生气,阳光少年么,碰到这种事,受害者还是自己的小伙伴,肯定会生气啊。可现在李永熙是真的不理解,这家伙在生气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很反感检察厅,还说伯父让你去检察厅就是滥用特权,现在又说什么怎么在检察厅为人处世才能更有前途?”
“废话!我反感的是我爸滥用职权,死老头去年还想把我塞到研修院混个实习的名额,那就是滥用职权,我怎么就不能反感!他的权利是国民赋予的,不应该只顾小家而忘记大家,这有什么问题?”
“你呢?你这个是小家都顾不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是要成为检察官、法官的人,是公职,是你如果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你在处理别人的家事上更是会搞得一团糟的!”
阳光少年说了两段非常阳光,堪称正义代言人的话之后,话锋一转就变成了,“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被那个老巫婆毁了,你要是不忍心,我来!你当不知道!”这话说得,仿佛要杀人埋尸,凶残的很,太子本尊的凶残。
李永熙听懂了,阳光少年恼怒的点在于,她不能被人欺负,不管那个人是谁。可她突然很疑惑,到底是阳光少年因她的灵魂而变成了这个模样,还是如果她成为哲秀,哲秀本来就是这样的,是永熙变了,是她变了。
独行的猛兽变幻成人后进入了族群,就自然而然的开始遵守族群的规矩,人类的忠孝礼仪信。
李永熙不知道哪个猜测是对的,不过好似也不是很重要,目前重要的是,先让暴躁的猴子冷静,别搞幺蛾子。
“这件事你别管。”
“李永熙!”
永熙让哲秀别管,这不是他们的战争,“我从来不觉得那位老太太是问题,解决她也不麻烦,只是需要一些手段而已。而那些手段我不能用,你。。。。”
“我可以!”
“你别管,这个问题不能由我们解决。”
“那还能让谁解决!”
在永熙的想法里,这件事需要善美去解决。善美既不是利特也不是她,朴正珠和李永熙是能自己站起来的人,但善美不一样,善美需要的就是自己站起来。
又是一轮休假,在确定休假的前夜,女儿给母亲打电话,问她,需不需要自己回去。妈妈说不用,说家里一切都好,让女儿忙她的就行。
李永熙想了想,给利特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书店绕一圈看看情况。利特在釜山呢,队长打电话给忙内让他去跑一圈。临危受命的曹硅贤花招特别多,带着亲妈去逛市场,准备走中老年妇女路线打探敌情。
两个小时后,曹硅贤给李永熙打电话,先是很严肃的说,让她放宽心,什么事都没有,紧接着化身苦情节目MC,给当事者的女儿讲述了一场大戏。
这个戏开头就比较特别,话说当明星的儿子无遮无拦陪妈妈去逛市场,刚进门就被认出来了。市场里的阿姨们都很喜欢孝子,一边跟明星妈推销货物,一边夸明星妈把儿子教得非常好。明星妈笑得都停不下来,差点忘了要跟儿子打配合,还是儿子看情况不对,先跟一个卖酱菜的大姐问起,听说市场里有家书店挺有名的,您知不知道在哪?
这头一开啊,之后就是八卦大会。周围摊贩都围过来了,还包含一种来逛市场的路人,一起听曲折离奇比电视剧都要狗血的家庭剧。
这个剧目爆出来的内情比李永熙知道的都详细,连当初外婆是怎么拼了命搞死了那个强|奸|犯,事后又因为身边亲朋的荡|妇|羞|辱被迫从小城市逃往首都。
讲起来外婆也挺惨的,这一家就每一个命好的,都惨。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法律也承认她是受害者,犯罪者都伏法了,犯罪者的家人却跑到受害者的家里去闹,闹得外婆也是小小年纪就被迫逃离父母的庇护。那个年代独身女人带着孩子颠沛流离,日子很不好过。
但再难过的日子李秀惠都没丢下李善美,按照某些心软大妈的说法,这个妈吧,也不算烂到泥坑里。
这出戏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众人对李秀惠的观感不咋滴之外,对李善美的观感也不怎么样。尤其是在大妈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挖出来的八卦,说是当年外婆殴打孙女,打到孩子满脸是血进了医院,这当妈的才跟母亲断绝来往。
事情直到这,大妈们还是很支持的,可外婆一回来,当妈的就不要女儿了。那可是天才一样的女儿,是从小养家的女儿,听说赚来的奖学金全给了妈的女儿,未来搞不好还能成为检察官的女儿!这么个女儿,当妈的为了自己那个妈,把女儿赶出家门了,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李永熙听着MC嘴里越来越奇幻的故事,感觉大家不是生活在一个地球,“赶出家门是什么意思?”
“一个卖豆糕的奶奶说的,说是你大嫂亲口说的,你十来天没回过家了,你大嫂好像很气愤,市场里的人都很气愤,觉得伯母做得不对,照顾老人没啥,欺负孩子不行。”曹硅贤也觉得消息已经传得有点奇幻了,但他还是照实转述。
“我去你家的书店看过,伯母不在里面,是一位自称是你姐姐的人在。店里还有她的几个同事,都是一起帮忙看店的。我妈装好奇去打听,你姐姐说,伯母被你大嫂领着去找疗养院了,还跟我妈辟谣,说家里没有虐待老人也没有欺负孩子。说是一家子都在找合适的养老院,是老人病的突然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但也就这一两天,人差不多就能送进去了。”
曹硅贤迟疑一瞬,有些犹豫,还是继续说,“你姐姐跟我妈讲说家里情况也不好,愿意收重症病患的疗养院都太贵,你们是想要让老人在家修养,就是怕家里照顾不好才掏空了家底要送疗养院去。还说你赚的钱都砸在这个上面了,日子过得苦的很,没回家不是被赶走了,是来回路费太贵,在剧组又包吃包住,怎么都想省一点。”
爱豆说了很多演员的姐姐卖惨的桥段,那惨的呀,真的是小白菜,凄风苦雨,恨不能世间所有凄惨事件都给这一家碰到了。家里是砸锅卖铁要给老人看病,演员已经穷到要不是剧组包饭,饭都要吃不起的地步了。
爱豆在听亲妈转述的时候,莫名有种这编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可亲妈信了,那位姐姐讲得非常详细,什么时候去的哪一家疗养院,人家报价多少多少钱,家里只有多少多少钱,问谁谁谁借了多少多少钱,巨详细,详细到曹硅贤都想问一句。。。。。
“你需要帮忙吗?如果数目不是特别的大的话,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
随着故事的发展愈发离奇,李永熙在听到对方委婉的表达我可以借你点钱时,居然连惊讶的感觉都没有,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你当爱豆可惜了。”就这信息密度,应该去当侦探啊!
曹硅贤微愣一瞬,尴尬道,“我估计整个市场没有人不知道你们家的事,你姐姐是护士对不对?按照我妈的说法,他们医院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们家的事了,还差点给你们家捐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