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宅,原本是我的宅子,无论你们怎么修缮,那里面的机关依旧在,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可以随时毁坏那所宅子,以及宅子的人。”
“段轻尘——”云曦咬着牙,感到生生的无力感。
夏宅的宅子,她在谢府住了近六年,从不见有人进去,原来是他的私产。
段轻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随手关了门。
云曦怔在当地,她不仅被困住,段轻尘居然还拿她的家人威胁她!
她盯着那门许久没动一下身子。
段轻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出生就在睿王府?是南诏国人的阴谋?
段奕跟南诏国人是死对头,连他也瞒住了?
段轻尘将她囚禁在这里,又想干什么?
房间里的摆设,同之前见到的一样。
只是,烛火改为了夜明珠,其他的,连梳子的摆放位置都同以前一样。
他说他等她许久了,那么,这间屋子根本就不是段轻暖的,而是为囚禁她准备的!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还是朝床榻边走去。
果然,小几上有颗手心大小的墨玉石。
她左右各转了三下,片刻后,门开了。
段轻尘站在门口,没有穿那身诡异的斗篷,而是只着了一身天青色家常长衫。
他温和说道,“曦小姐,怎么还没睡?快四更天了。”
“你以为,我会睡得着?”云曦朝他走近几步,“有些话,想问你。”
“你只能问一个问题,其他的,我以后会告诉你。”
云曦眸色一沉,冷声问道,“你与我的几次相遇,是不是有意的?”
“对,是有意的。”他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果然!
她猜的没错!
段奕接近她,是为了找她。
顾非墨纯粹是朋友间交往,而且是谢枫的师弟。
只有这人看不出目的。
但真相却是目的明确!
“第一次,我被谢锦昆关进了祠堂的那一天,段奕喜欢我去救我,顾非墨是我朋友去救我。安昌是谢府的亲戚去救我。只有你,非亲非故的,却跑到谢府,说什么是想看顾非墨与段奕打架,谎话扯得实在是太牵强。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喜欢看热闹?”
段轻尘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第二次,我从青州回京,你在一座小镇上忽然出现,是不是故意在那里等我?你身为南诏国国师会迷路可是个天大的笑话!请我吃饭也是为了博我的好感!”
“……”
“第三次,在大街上与我偶遇,是不是刻意的?”
“……”
“第四次,假贵妃西宁月被围剿的那一天早上,我带着几辆马车出城,在城门口遇见了你,原本是上朝的时间,你却出现在了城郊,是不是有意的?而且,你救走了西宁月!”
“……”
“第五次,我与段奕的赐婚圣旨颁下后,你故意在我面前掉下一副画卷,说画上是你的未婚妻,故意引起我的好奇,也是有意的?”
“……”
“而后,你在我面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包括送了乔迁礼到我家,‘好心’的救了被太子纠缠的我,带我来这里换衣?”
“……”
“装病,博我的同情,让我生起关心之心,最后将我引到你这里来,再囚禁起来?”
“……”
“一步一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是将我引来这里?”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是的,你说的没错。”
“为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跟那西宁月又是什么关系?”
“以后会告诉你。今天,你的问题问完了。”他看了她一眼,没再理会她,伸手关了门。
屋中又陷入了寂静。
云曦拧眉,她的生由他,死由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