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墨忽然狡黠一笑,将那壶酒用力往远处一砸。
砰!
哗啦,酒壶碎了,碎瓷片四散飞溅。
“哟?怎么掉地上了?不好意思,刚才手无力,要不,本公子请客,兄台海涵一下?”
顾非墨眉梢一扬,樱色唇角噙着不羁的笑意。
白衣男子没理会顾非墨,而是朝柜台处的云曦那里看了一眼,然后拂袖朝酒楼外走去。
“好走啊,不送!”顾非墨敲敲桌子,笑呵呵说道。
云曦将手里看着的帐本往福生的怀里一摔,推开柜台门大步走出来。
她柳眉一竖,阴沉着脸说道,“顾非墨,你来砸我店子?客人全被你吓跑了!”
顾非墨往四周看了看,表情顿时僵住,人真的全走了?
他讪讪一笑,上前拉着云曦的袖子说道,“一时没留意,我只是关注那个白衣家伙了。我赔你还不行吗?”
云曦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袖子。
只见他果真从袖中取出银票来。
啪!几张大额的银票甩在一旁桌上。
福生也不客气,算盘归零扒拉了几下,将顾非墨的银票全收了,“顾公子,数额正好,不用找。”
顾非墨呵呵一声,“小爷我要是拿出十万两,你也说不用找了?段奕的人都跟他一个样,精明得不是人!”
福生没理他,将银票整理好放回柜台。
云曦抬头看了顾非墨一眼,眉尖微微蹙起,“你说,你在关注那个白衣男子?”
顾非墨伸手托起下巴,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脸上不再是散漫的笑,而是变得肃然。
“我也只是在怀疑,所以,刚才跟他故意打起来,就是想试试他的身手。”
“你试出来了吗?会是谁?”云曦的心中也起了一丝疑惑,那眼神有些熟悉,在哪儿见过?
还有那块她的旧帕子,那人怎么会有?
“跟我来!”顾非墨忽然抓起她的胳膊往外走。
福生在后面嚷道,“曦小姐,这儿的账目有些问题,安昌公子写的不明白,属下看不懂。”
“看不懂要你有什么用?当心你们东家让你滚回家抱孩子!”
顾非墨拽起云曦就走。
福生黑着脸:“……”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云曦被他拖到酒楼外。
顾非墨的马车停在酒楼一侧,他的随从阮七正守在马车上。
云曦甩开他的手,向跟着出来看情况的小图说道,“快去牵一匹马来!”
“是,曦小姐!”小图飞快地跑向后院。
顾非墨的脸色一沉,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扯,“越变越矫情了!坐坐马车又怎么啦?”
云曦没理他,等着小图牵马来。
顾非墨无法,只得命阮七解了自己马车上的马,套好马鞍。
没多久,小图牵着马到了酒楼前。
云曦飞身上马,宽大的紫色裙袂翩飞,仿佛一只翩飞的蝴蝶。
身姿轻盈优美。
顾非墨看得目瞪口呆,啧啧了两声说道,“人不怎么样,这身马技,真叫人佩服。”
云曦轻轻瞥了他一眼,打马走到他的面前,“去哪儿?快点!我很忙。”
他却不慌不忙,唇角含笑闲闲说道,“咱俩交换怎么样?你教我骑马,我教你剑术。互不吃亏,各取所需。”
“不学,还有,我的马术不外传!”
“小气!”顾非墨撇了撇唇。
两人骑马很快就离开了酒楼。
酒楼门口,小图抱着扫地的扫把问他老爹,“顾家公子真讨厌,又将曦小姐带跑了。”
福生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酒楼。
云曦跟着顾非墨骑马穿过长街,一直走到房舍少的西城区。
这里住的都是些贫民,因此,房舍低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