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十点半。”周兮辞进来前才看的时间。
房间里遮光帘没拉开,又没开灯,他睡得有点糊涂了,闭着眼说:&1dquo;才睡了这么会儿。”
&1dquo;什么这么会儿。”周兮辞放下充电器,扑过去半压在他怀里,&1dquo;你都睡了快二十个小时啦,陈小猪。”
陈临戈这才彻底醒了:&1dquo;是早上十点半?”
&1dquo;不然呢,你以为是晚上十点半么。”周兮辞把被子往下拽了拽,&1dquo;我都吃完晚饭夜宵和早餐了,你真能睡啊。”
&1dquo;嗯。”他捏了捏她鼻子:&1dquo;等会再吃个午饭。”
&1dquo;我又不是猪。”周兮辞坐起来,开了床头的小夜灯,&1dquo;你饿不饿,酒店的牛肉面还挺好吃的,我给你叫一份?”
&1dquo;行。”陈临戈也跟着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人还有点晕,不知道是睡多了还是饿的。
周兮辞去外面打电话,陈临戈在里面浴室洗漱完出去看到她摊在那儿的行李箱,愣了下又想起什么,&1dquo;你什么时候去报道?”
&1dquo;后天。”周兮辞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去,&1dquo;我早上跟杨教练通过电话了,明天我先回溪城,我想&he11ip;&he11ip;先去看看我妈,然后再跟简凡他们见一面,后天一早去学校。”
陈临戈走过去贴着她坐在地毯上,从后边把人抱着,下巴搭在她肩膀上,&1dquo;我送你去学校。”
&1dquo;不用啊,学校那边杨教练都安排好了。”周兮辞侧头,在他挨得很近的脸上亲了一下:&1dquo;对了,我早上还去医院看了陈叔叔,跟他聊了会天,不过都是我在说。”
&1dquo;说什么了?”
&1dquo;就说我要开学了,以后就不能过来看您了,但等我放假我会过来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假。”
陈临戈笑了:&1dquo;你这么跟他说的?”
&1dquo;啊。”周兮辞眨眨眼:&1dquo;他听完也笑了,蒋阿姨说再恢复几天差不多就能说话了,反正一切都挺好的,我走了你也别像之前那么不管不顾,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才能好好照顾陈叔叔,知道吗?”
&1dquo;知道。”陈临戈在她颈间蹭了蹭,软着声说:&1dquo;要不别走了。”
周兮辞半边身子都给他黏糊麻了,笑着在他软乎乎的脑袋揉了揉,&1dquo;陈临戈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人设。”
&1dquo;哎。”他抬头亲了亲她的耳朵,坚持道:&1dquo;我明天跟你一块回去,再送你去学校。”
周兮辞劝不住他,也没再说不让的话。
医院离高铁站比较近,陈临戈买了第二天上午的车票,早上出前两人去医院看了陈建业才走。
简凡他们也是前天才从海岛回来,见了面陈临戈也没说回家是因为陈建业生病的事,只说是父母闹了点矛盾。
&1dquo;那现在是解决了吗?”熊力倒了两杯茶放在转盘上转了过去。
&1dquo;差不多。”陈临戈自己拿了一杯,又端起另外一杯放到周兮辞面前,&1dquo;有点烫。”
简凡在一旁啧了声:&1dquo;求求了,放过我们吧,一见面就虐狗,这谁受得了啊。”
周兮辞乐了:&1dquo;我们就正常递个水,你至于吗?”
简凡点头:&1dquo;至于,非常至于,我现在看到谈恋爱的我就酸。”
&1dquo;那你出去。”周兮辞不留情面道。
&1dquo;&he11ip;&he11ip;”简凡指着她:&1dquo;周兮辞,你变坏了。”
邱琢玉叹了声气:&1dquo;你才现吗?”
&1dquo;是啊。”周兮辞也说:&1dquo;你才现吗?”
&1dquo;靠,这饭我不吃了。”简凡作势要走,陶姜很配和地拉住她:&1dquo;别走。”
简凡顺势又坐了回去,&1dquo;吃饭吧。”
还是那伙人,还是熟悉的笑声。
吃完饭,他们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1dquo;我爸见义勇为的荣誉证书批下来了。”沿途路过亮着灯的派出所,熊力突然提了一句。
&1dquo;我靠!”邱琢玉搭着他肩膀,往他肩窝砸了一拳:&1dquo;你刚怎么不说,应该喝点酒庆祝一下的啊。”
简凡:&1dquo;对啊,大熊,这么高兴的事,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1dquo;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电话。”熊力笑笑,&1dquo;现在说也一样,过两天我跟我妈要回一趟老家那边的派出所,还有些手续要办。”
&1dquo;那挺好啊。”周兮辞看着他:&1dquo;以后就往前看,你跟阿姨过得好不好,叔叔都在天上看着呢。”
&1dquo;好。”熊力冲她笑了笑。
陶姜第二天一早还要上班,六个人的遛弯活动没进行到很晚,等车的时候,邱琢玉说自己没几天也要出国了。
&1dquo;本来还想等你们成绩出了再走,但我爸见不得我在家这么闲着,就给我定了这周日的机票,跟我堂哥一块过去。”
&1dquo;这么快。”简凡搂着周兮辞:&1dquo;怎么你们都要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别了。
&1dquo;我们又不是没假了。”周兮辞摸摸她手背:&1dquo;再说了你成绩不是还没出来吗,真不行你也来B市。”
&1dquo;我肯定来不了了。”简凡说:&1dquo;我们之前不是估分了吗,我今年撑死也就四百来分,就这还是多的,估计连溪大也进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