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薇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就作呕,奈何是九五之尊,惹不起。
江予霖笑道:“当然可以,我不是答应教你写字了吗?”
话落,两个嬷嬷端着托盘进屋,看见陛下在这里,束手束脚地行了个礼。
江予霖本来就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眼睛眸光潋滟,笑起来勾人,那对晶莹剔透的红玉耳坠殷红欲滴,戴上之后让她添了几分妖媚,打破了原有的那份清冷气质。
午膳过后,人饱饭足,抬脚便去了一处小花园消食。
小花园位置偏僻,逛了良久都没看见人影,却听见假山处传来吵嚷和厮打声。
声音又尖又细,应该是几个小太监。
江予霖不想管这闲事,转身要走,随即就听见有人啐骂了一声“小福子”。
她才想起来,在这宫里还有一位旧友。
小福子和葛二胖都是她在净延寺山脚认识的人,那个小胖子现在已经成婚,倒是小福子她见过几次面却能没认出来。
几个小太监围成一圈,对着抱头蜷缩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踹,时不时还骂几句脏话。
“丧家犬,真是到哪都膈应人!”
“谁给你的胆子连剩饭都偷,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听说你和尚食局的老颠婆对食,那个老东西都多大岁数了,亲嘴的时候,你恶心不恶心?”
“。。。。。。没有,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天天往尚食局跑?”
江予霖突然出现,几个小太监做贼心虚,怔怔地望着她。
“这是哪个宫里的贵人啊?”
“你瞎啊!你看她的衣服,她就是个宫女。”
江予霖凉凉一笑,“是你们有眼无珠,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落,几个小太监还是脚底抹油跑了。
江予霖俯下身看着地上的人,骨瘦如柴,满身的脚印和污泥,肩膀微微颤抖,轻声道:“小福子。”
叫了几声,小福子都未理她,一直在哭,像是给打傻了。
江予霖费力把人拎了起来,“怎么就不记得我了?”
小福子紧闭着眼睛,浑身抖个不停,“奴才,奴才没偷东西。”
“谁说你偷东西了,”江予霖用手帮他抹掉眼睛上的污泥,“睁开眼看看我是谁,上次撞了我跑的那么快。”
小福子脸色煞白,动也不敢动,缓了好一会儿,壮着胆子睁开眼,瞅了好半天,结果一激动就磕巴,说了半天没说出来所以然,“你是,你是,我,你见过,江。。。。。。”
“还能站起来吗?”江予霖塞给他一条帕子,“擦擦,都是泥。”
“奴才,奴才是在做梦吗?”小福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江予霖搀着他站起身,小福子比她小四五岁,个子和她差不多。
“你做梦都在挨打吗?”
小福子激动道:“你怎,么也,也跑宫,里来了?”
江予霖笑了笑,“你这断句,我可听不懂。”
温宜站在观园楼打量着那个笑得恣意的女子。
身旁的宫娥上前道:“回太后,她就是陛下收在身边的御侍。”
齐媚也侧目往下看了几眼,温宜笑了笑,“定远侯府里的人怎就跑到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