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西天,夜色渐深。
直播在夜晚十二点关闭。
众人奔波一天,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简单洗漱过后,温年和雒洛一间帐篷,季知珩和蒋修沅同住,输赢夫妇因为已婚共住一间,剩下的扎克瑞独自居住。
外围一圈,是工作人员的帐篷。
收拾好拍摄的设备之后,人群逐渐变得安静,一顶顶帐篷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默。
山野的夜风吹着转黄的树叶猎猎作响,为山野平添肃然。
沈煜宁赶到澜香山,已是凌晨一点多。
上山的缆车只在白天开放,再加上剧组录制节目,如今想要上山,只能走白日里嘉宾们走过的石阶山道。
将车停好位置之后,他在头顶戴好探照灯,背着背包开启夜行爬山之路。
夜晚的山路并不好走,四周是蘧然的黑,虫鸣声不绝于耳。
城市绚烂的灯光照射不到这里,只有头顶的月光与星辰,洒下浅浅的光辉。
夜行爬山,比白日里艰险万分,须得小心再小心,否则一脚踩空,呼天叫地也不灵。
沈煜宁没有丝毫退缩,一鼓作气,向着山顶行进。
夜色越深,四周一星半点的动静,便越清楚。
隐约间,沈煜宁仿佛听到窸窣的脚步声,他骤然停下步子,待细听时,却又什么都听不见。
带着狐疑,继续前行,没多久,再次听到声音。
可等他停下的时候,除了虫鸣与风,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如此反复几次,沈煜宁人已到了半山腰。
他靠着一旁的山石,心中警惕。
然后从包里拿出备用的登山杖,拎在手中,冲着四周扬声。
“什么人!出来!”
山野以回声作答,没有任何人言回应。
“不要装神弄鬼!”
依旧没有回答。
沈煜宁放心不下,又喊了好几声,但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深夜,一人独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十有八九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真正的聪明人,此时此刻应该做的,是迎难而退,在山脚下休息一晚,等到明天一早,再上山。
可沈煜宁不想做聪明人。
沉吟片刻之后,他打开手机直播,然后将手机固定在背包侧面,开始继续攀爬。
平日里,沈煜宁鲜少直播,如今凌晨两点多快三点陡然上线,还打开了直播摄像头,顿时炸得那些熬夜玩手机的网友们惊醒过来。
粉丝们都惊呆了。
【???生了什么,大宁怎么忽然开播了!】
【不是,这镜头里是啥玩意儿?怎么黑黢黢的,好阴森】
【大宁人呢?开播怎么瞧不见人?】
【我好像听到了喘气的声音!难不成大宁在和人做羞羞的事情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直播?!】
【雾草!楼上的你别瞎说!他还是个孩子!】
【那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到底是嘛玩意儿?】
【我好像看到了光?有树,脚步声也听明显……等等,大宁不会是在爬山吧?!】
【???!啥玩意儿?你特么在逗我……】
【如果是别人,十有八九不可能,但放在大宁身上,倒也正常……】
直播间的观众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