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赵柱栋被捞出去,光凭一个沐匣的口供,根本不够定他的罪。
想到这,王北耀愈嚣张起来。
“你可想好了,这诏狱,我王北耀好进,可不好出!”
他颇有些趾高气扬,挑衅地看向李观棋。
然而,李观棋直接就无视了,径直出了诏狱,当啷一声关上诏狱大门。
回到自己书房,李观棋坐在案前。
提起毛笔,将一个个家族,以及对应的官员、爵位,都写在纸上,以便思考。
王家势大,他自然不会不知道。
而且,知道的不仅是王家一家。
在这几天时间里,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大致情况他都摸得差不多了。
这四大家族,都是自大乾开国之时就存在。
他们各自祖辈都继承了爵位,霸占了关键的位置。
一代代积累下来,滚雪球一样,敛下惊人的权财。
虽然大乾开国不过三代,但这几家特权在握,一年敛财就远寻常家族几十年。
就如贾家,单是盐铁经营权一块,每年就平白有将近五百万两纹银入账。
而国公的特权,还远远不止这一条!
剩下的王家、史家、薛家,也大抵如此,都手握着数条特权,方便之门大开,积累下来的财富是个恐怖的数字。
‘这四家要是全力出手……恐怕,就算指挥使也顶不住!’
李观棋心头暗道。
虽然他还没见过颜仲卿的极限。
但要面对多方压力,怎么想都没那么好顶。
毕竟,北镇抚司的职权,也只是比较特殊而已,远达不到一手遮天。
就大乾的各个部门中,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其实职权都与北镇抚司有一定重叠。
这种情况下,能影响到北镇抚司的部门其实也有不少。
反正,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肯定没错。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李观棋才在贾府留下那护官符,故布疑阵。
不指望能拖太久,但怎么也能有点用!
至少,要消去这护官符的影响,以及封住诸多宾客的嘴,就够这几家忙活一阵子的了。
虽说不至于完全无暇顾及他这边,但也会被分散不少注意力。
而现在,他的任务就是,抓紧这段时间,赶紧办死王北耀!
单凭赵柱栋的口供,能关上王北耀一阵子,但要说扳倒整个王家却不至于。
王家毕竟家大业大,光是几代的子弟怕是就几千人了,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摁死。
而赵柱栋虽然受贿金额巨大,但和他接洽的也不总是王北耀一人。
想要办死王北耀,乃至于扳倒王家,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李观棋心中思索,手中毛笔写写停停。
最后,他在纸上写下两点。
一是从王北耀口中,审出更多的信息和证据。
要是这一条能通,那至少也能撕下王家一大块肉。
毕竟王北耀就算再怎么不堪,也是嫡次子,接触到的核心秘密不会少。
就算这条不通,还有第二条路。
《杜十娘》问世一周多,有源源不断的批判点进账。
为了配合诗会立下的人设,他写《杜十娘》时运用本命字,藏拙了些,因此并未有文气垂青。
但批判点却是一点都不少,到现在又攒下了近千点。
等到攒够数目,就可以运用批判点,直接查询王家各个关键人物的生平!
点了点头,李观棋搁下毛笔。
…………
与此同时,礼部议事厅,虽已入夜,却有许多官员聚集在一起。
这些官员皆出身正统儒家,正在纷纷讨论。
礼部尚书徐临坐在主位,面前摆放着三份书稿。